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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染红了我的裙摆。
我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爬到床头柜旁,摸出了那部被我藏在缝隙里的备用手机。
手指颤抖着按下一串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顾宴温润的声音传来:“晚晚,你怎么样了?”
“学长,我大出血了。”我喘着粗气,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倒地的声音。
顾宴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霍砚辞干的?我马上带人过去!”
“别来。”我咬牙打断他。
“现在来,计划就全毁了。明晚的船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可是你的身体……”
“我死不了。”我死死盯着门外,眼神冰冷。
“明晚八点,城西码头见。”
挂断电话,我撕下床单,胡乱缠在腰间止血。
整整一夜,我都在高烧和剧痛中煎熬。
第二天清晨,房门被暴力踹开。
两个黑衣保镖冲进来,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直接往外拖。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拼命挣扎,但虚弱的身体根本使不上力。
霍砚辞站在客厅里,眼神冷漠地看着我:“把她带到医院去。”
“去医院干什么?”我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清月昨晚被你烫伤,引发了感染,现在失血过多需要输血。”
霍砚辞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们都是RH阴性血,血库现在缺血,你必须去。”
我气笑了:“她烫伤手背,居然能失血过多?霍砚辞,你脑子被狗吃了吗!”
“闭嘴!”他猛地捏住我的下巴,眼神阴狠。
“如果不是你推她,她怎么会感染?这都是你欠她的!”
“我不去!我刚做完流产,大出血还没好,你抽我的血,是要我的命!”
我死死扒住门框,指甲在木头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霍砚辞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我脸上。
“你最好看清楚这是什么。”
我低头看去,是孟氏集团的股权转让书。
那是我爸留给我最后的遗物。
“你不去,我立刻让孟氏破产。”他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我浑身僵住,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为了沈清月,他连我爸的心血都要毁掉?
“霍砚辞,你真卑鄙。”我咬破了嘴唇,尝到了血腥味。
“带走!”他懒得再看我,转身走出门外。
医院的抽血室里,冰冷的针管刺入我的静脉,鲜红的血液顺着导管流进血袋。
沈清月躺在隔壁的病床上,脸色红润,哪里有半点失血过多的样子。
霍砚辞坐在她床边,温柔地替她掖好被角:“别怕,很快就好了。”
我看着他们,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霍砚辞,用我孩子的命,换你们的命,这笔买卖划算吗?”
我靠在椅背上,声音虚弱,却带着极致的嘲讽。
霍砚辞的动作一顿。
他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听晚,你别阴阳怪气。我说了,我只是为了救人。”
“救人?”我冷笑出声。
“你救了她的命,却要了我的命。霍砚辞,你最好祈祷我今天死在这里。”
“否则,我一定会让你们百倍偿还。”
“你简直不可理喻!”他被我的话刺痛,猛地站起身。
随着血液的流失,我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声音也越来越远。
就在我快要彻底失去意识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门外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顾宴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朝我比了一个手势。
时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