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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桐州那天,天已经黑了。
我拖着行李进宿舍,***替我录指纹,又把一把备用钥匙放进我手里。
三天后,沈既川找来了。
我下班回宿舍时,远远就看见他站在楼下。
“南笙,我们谈谈。”
我没停,抬手按下指纹。
他伸手抵住门,声音有些急。
“你给我十分钟。”
我转头看着他。
“我在门外等过你三个小时。”
“你给过我十分钟吗?”
他喉结滚了滚,手也僵住了。
我没再看他,径直走了进去。
玻璃门缓缓合上,把他隔在外面。
后来房东给我打电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
“盛小姐,沈先生回去的时候,物业已经把权限封了。”
“他在门口等了两个多小时,才等到我过去开门。”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房东停了停,又问:“你们真不回去了?”
“嗯。”我说,“不回了。”
挂断电话后,我站在阳台吹了很久的风。
从前我总以为,只要我等得够久,他总会回头看看我。
现在他真的站在门外等了,可我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那之后,沈既川来得越来越频繁。
我一次都没见。
他托人送花,同事刚拿上楼。
我让人原封不动退回去。
六年里,他连我喜欢什么都不知道。
以前每逢节日,他只会给我转账,说实用就够了。
而我送给他的每一样东西,都得先消毒,最后按他的要求放好。
现在他倒是学会用心了。
可惜太晚了。
那天晚上,我刚出电梯,就看见他站在楼道口,手里提着一只纸袋。
见我回来,他立刻迎上来。
“这是你以前常吃的那家栗子糕,我排了很久。”
我垂眼看了看,声音很淡。
“我不吃栗子糕。”
他一怔:“你以前明明……”
“那是阮知夏爱吃的。”
我抬头看向他,“你陪她买过,我在旁边拎东西,所以你记错了。”
他脸上的血色一下褪了几分。
我绕开他要走,他却突然开口。
“南笙,我知道以前是我错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改。”
我停住脚步,却没回头。
“沈既川。”
“机会我给过你六年。”
说完,我拿钥匙开门,进屋关门。
门板合上的瞬间,我听见外面再没了声音。
过了几天,书**故那天的直播录屏还是传开了。
共同朋友这才知道,那天冲进去拉人的是我,被锁在里面的也是我。
以前饭局上,他们总拿我用一次性碗筷开玩笑。
现在一个个发消息来道歉。
我看着那些迟来的解释和后悔,最后都只回了三个字。
“不必了。”
沈母也是这时候来的。
她站在公司楼下,看见我时,眼圈一下就红了。
“南笙。”
我停下脚步,没有躲。
她把袋子递过来,声音发颤。
“这是你的毛衣,阿姨找人补过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
毛衣缩水得厉害,袖口也变了形,早就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她红着眼说:“阿姨以前真的不知道,我一直以为那些规矩是你们商量好的。”
“我没想到,既川会那样对你。”
我看着那件毛衣,半天没有接。
很久以后,我才轻声说:“阿姨,算了吧。”
“已经回不去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眼泪一下掉下来。
那段关系不是说一句对不起,就能回到原样。
没过多久,阮知夏也来找我了。
咖啡馆里,她低声说:“南笙,我知道你不想见我。”
“可有些话,我还是想告诉你。”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捏紧杯子,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纪念日那天,我是故意问你为什么不自己开门的。”
“我只是想知道,在你面前,他会不会也选我。”
我点了点头。
“那你现在得偿所愿了,恭喜。”
她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像想解释。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沈既川赶到了。
他一进门就先看向我,“南笙。”
我看着他们两个,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从前我总站在他们之间,像个多余的人。
我拿起包,缓缓起身。
“你们都在,那我只说一次。”
“我已经彻底不在乎了,你们的事也与我无关。”
咖啡馆里安静得厉害。
沈既川站在原地,半天都没说出话。
我没再停留,转身就走。
从那天起,我彻底断了和过去的一切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