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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的审讯室里，白炽灯刺眼地亮着。
顾野坐在审讯椅上，低垂着头，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生气。
负责审讯的**把一份鉴定报告扔在桌上。
“现场勘查结果出来了，起火原因是柴房里的干草接触到了未熄灭的烟头。”
“门锁是从外面扣上的，因为高温变形，里面的人根本打不开。”
**盯着顾野，语气严厉。
“顾野，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过失致人死亡？”
顾野没有抬头，只是麻木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
“是我害死了她。”
**叹了口气，打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
“我们在死者的遗物中，发现了一部烧毁的手机。”
“虽然硬件损坏严重，但技术部门恢复了部分云端数据。”
“其中有一条未发送成功的语音，时间是昨晚八点十五分，也就是起火的最初阶段。”
顾野猛地抬起头，死水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波动。
**点开播放键。
审讯室里，响起了我熟悉的声音。
“顾野，柴房起火了，救命，咳咳……”
“门打不开……顾野，求求你，开门……”
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声和拍打木门的沉闷声响，我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直到最后变成绝望的呜咽。
“好疼……顾野，我好疼……”
录音戛然而止。
顾野死死盯着电脑屏幕，眼球上布满了***。
他突然挣扎着伸手去扯自己的口袋。
**按住他：
“你干什么？”
“手机……我的手机……”
顾野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把他的手机递过去。
顾野哆嗦着点开微信，找到和我的对话框。
昨晚八点十五分，我确实给他发了一条语音。
但他当时正忙着给林佳烤羊排，听到我娇滴滴的“顾野”两个字，就直接退出了对话框。
他以为那又是我在用娃娃音博取同情。
他以为那只是一场无聊的恶作剧。
顾野颤抖着手指，点开了那条语音。
审讯室里，再次响起了我的求救声。
只是这一次，是从顾野的手机里传出来的。
“行了，别叫了，一点驱蚊的草木灰而已，看把你给吓得。”
“赶紧出来，别搁这夹着嗓子恶心人。”
录音里，还清晰地录下了顾野当时不耐烦的回应，以及林佳肆无忌惮的嘲笑声。
顾野拿着手机的手无力地垂落。
“砰！”
他猛地把头磕在面前的审讯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啊……”
顾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双手死死揪住自己的头发，用力到指节泛白。
“我没听……我为什么没听！”
“她是在求我救她……她是在求我啊！”
他疯狂地用头撞击桌面，额头很快渗出鲜血。
**赶紧上前制止他。
我飘在半空中，冷冷地看着顾野崩溃的样子。
你现在哭得再大声，我也听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