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我没回头。
“很好。”
然后我关上车门,走进小区。
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我走得稳稳当当,一步都没有回头。
后来陆沉跑网约车出了车祸,右腿骨折,打了钢板,走路有点瘸。
他不能再开车,只能去超市做理货员,一个月三千块,住在***老房子里。
有一次他在超市搬货的时候,看见我从门口经过。
我穿着新买的风衣,手里拿着咖啡,正跟唐糖打电话,笑得很大声。
他站在货架后面,看了我很久。
我没有看见他。
后来他跟**说:“妈,我当初要是没犯错就好了。”
**说:“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苏念那样的媳妇,是你自己弄丢的。”
他低下头,没再说话。
这些事,都是我后来听别人说的。
唐糖每次跟我说这些的时候,都眉飞色舞,像在讲一个解气的故事。
我听完,只是笑笑,然后继续看我的策划案,喝我的咖啡,过我的日子。
离婚后第一年,我升了总监。
第二年,我买了新车,换了更大的房子。
第三年,我遇到了沈确。
他跟我求婚那天,是在洱海边。
他单膝跪地,手里拿着一枚戒指,身后是漫天晚霞,把洱海染成一片金红色。
“苏念,我知道你经历过什么!我不着急,我可以等,等你愿意相信我的那天!但我希望那天,是今天。”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另一个男人也在这个地方单膝跪地,只不过他跪着,是给另一个女人拍照。
我笑了,伸出手。
“好。”
婚礼那天,唐糖是我的伴娘,林薇是我的证婚人。
沈确牵着我的手,走过花拱门的时候,我看见角落里有一个人。
是陆沉。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站在酒店门口,远远地看着我。
他瘸着腿,头发花白,手里攥着一个红包,却没有勇气走进来。
我看了他一眼,然后收回目光,对沈确笑了。
“怎么了?”沈确问。
“没什么。”我握紧他的手,“走吧。”
婚礼结束后,唐糖告诉我,陆沉在门口站了整整五个小时,最后把红包塞给了门童,说:“给苏念,祝她幸福。”
唐糖说:“姐,那红包我看了,里面是五千块!他大概把所有钱都拿出来了。”
我把红包放进抽屉里,没有拆。
“就当是,给过去画个句号吧。”
后来我再也没有见过陆沉。
听说他去了外地,在一个工地上看大门。
夏浅浅嫁了一个比她大二十岁的男人,生了孩子,过得也不怎么好。
但这些都跟我没关系了。
我和沈确结婚后,搬进了新房子。
他对我很好,不,是很好很好。
他记得我所有的**惯,知道我喜欢什么花,喜欢什么味道的奶茶,喜欢在什么时候一个人待着。
有一次他问我:“苏念,你恨陆沉吗?”
我想了很久。
“不恨了。”
“真的?”
我靠在他肩膀上。
“真的。”
“恨一个人太累了,我花了三年时间,才学会不恨!现在我更想把时间花在值得的人身上。”
他亲了亲我的额头。
“那我是值得的人吗?”
我笑了。
“你说呢?”
窗外阳光很好,猫在沙发上打盹,厨房里炖着我喜欢的汤。
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简单,平静,被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