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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所有人耳边。
周时谦浑身一僵，猛地抬头。
猩红的目光死死盯住那张纸条，颤抖着手一把夺了过来。
“其实啊，我挺想给她捐肾的，可她年龄大了用着浪费，就让人找了个动物的代替。”
“谁知道她那么没用，并发症太多，我只好帮她解脱喽。”
空气瞬间彻底凝固。
周时谦捏着纸条的手指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四人集体看向苏枕月。
哥哥冲上去揪着她的衣领，目眦欲裂。
“解释！”
“不……不是的！”
苏枕月脸色瞬间惨白，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她惊慌地摇头，泪水汹涌而出。
“真不是我！”
她快步上前想要抢夺纸条，语气慌乱地狡辩。
“这是假的！是程书瑶故意伪造的字迹，想要污蔑我！时谦，你信我，我没有！”
“我真的给奶奶捐了肾！我连一只蚂蚁都不敢踩，怎么可能会害人！”
长久的死寂中，周时谦最终打破沉默。
他抬手，声音低沉沙哑。
“叫医生过来。立刻检查她做手术的伤口。”
苏枕月脸色煞白，眼底的慌乱再也遮掩不住。
“苏小姐，请您配合。”
苏枕月踉跄着后退两步，疯了一样的挣扎。
“滚开！你们别碰我！”
可她再怎么挣扎，也抵不过四五个医生的力气。
所有人都看清了，苏枕月后腰光洁无痕。
没有任何肾脏摘除的手术疤痕。
苏枕月忽然仰头，肆无忌惮地疯狂大笑起来。
笑声尖锐又癫狂。
“哈哈哈！真是太可笑了！”
她眉眼狰狞，再也没有半分往日的温柔乖巧。
满眼都是嘲弄与不屑。
扫视着眼前悔恨痛苦的一群人。
“我这么拙劣的借口，漏洞百出的演技，你们竟然都傻乎乎信了？”
她挑眉，语气极尽讥讽。
“说到底，你们心里从来就没把程书瑶当过家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才是你们亲生女儿，她只是个多余的外人！”
许是说中了心思。
爸妈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的发抖。
他们有一刻，的确这样想过，如果我能像苏枕月一样活泼嘴甜就好了。
失去女儿多年，他们看到邻居家的小棉袄，无数次幻想过我回来的样子。
可他们忘了，我的性格恰恰是他们造成的。
不等众人反应，一道凌厉的身影骤然上前。
哥哥猛地扬起手，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毫无预兆地狠狠甩在了苏枕月脸上。
“啪！”
这巴掌力道之大，直接将苏枕月扇得偏过头，嘴角瞬间渗出血丝。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幡然醒悟，替我出气，唯独飘在半空的我，看得一清二楚。
那眼神是对爱人的失望与气愤。
苏枕月捂着脸，笑得眼泪砸落。
“你以为打我一巴掌程书瑶就能醒过来，洗刷你的罪恶吗！”
“她醒不过来了！21次领证计划，从头到尾都是你出的，杀**妹的人是你！”
在所有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她继续说。
“你说和你睡三个月，如果我还忘不了周时谦，就成全撮合我们！”
“你把**妹当工具，如今她要死了，你又在这里忏悔，装好人，你不觉得可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