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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日。
陈逾白难得没有去公司加班。
我坐在地毯上,把书架上的书一本本分门别类。
属于我的,装进纸箱。
属于他的,留在原处。
陈逾白端着咖啡杯走过来,靠在门框上。
“怎么突然想起来收拾屋子了?”
“换季了,整理一下。”
我头也没抬。
他抿了一口咖啡,目光落在我手边的一个木盒子上。
那是他去年出差去景德镇,随手买给我的陶瓷小狗摆件。
因为我说过想养狗,他不让,嫌掉毛。
我就一直把这个摆件放在床头,当成宝贝一样擦拭。
“这个你还要吗?”
陈逾白突然指着那个盒子问。
我动作一顿,“怎么了?”
“夏夏刚搬家,什么都没有,说一个人住害怕,想买点小玩意儿布置一下。”
他知道那是我当成宝贝一样的摆件,却还是拿了起来。
“这个你平时也不怎么用,不如给她拿去凑个景,下次我给你买个更好的。”
我看着他。
他在用我的东西,去做别人的人情。
而且觉得理所当然。
“好啊。”
我把盒子推到他面前,“你拿去吧。”
陈逾白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他笑着蹲下身,揉了揉我的头发。
“薇薇,你最近真的成熟了很多,不像以前那么爱计较了。”
“我很喜欢现在的你。”
原来他喜欢的不是成熟,是我不再让他为偏心付出代价。
他拿着那个盒子,转身去阳台给苏夏打电话。
“夏夏,你说的摆件我给你找了一个,下午顺路给你送过去……”
他声音温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背影。
把最后几本书封进纸箱。
下午,陈逾白出门了。
说是去见个客户,顺便给苏夏送东西。
我没有拆穿他那拙劣的借口。
我约了搬家公司,把打包好的五个纸箱提前运到了林瑶帮我租的公寓里。
屋子里的东西肉眼可见地变少了。
陈逾白晚上回来的时候,带了一束娇艳的红玫瑰。
他把花递给我,难得的,语气里带了一丝愧疚:“挺好看的,想着你喜欢花。”
我低头看着那束花。
花瓣边缘有些枯萎,包装纸的折痕也很随意。
里面夹着一张被匆忙塞在花枝间的卡片。
上面印着:祝贺乔迁之喜。
显然,这是别人送给苏夏的。
“谢谢,很香。”
我把花随手**餐桌上的空玻璃瓶里。
连水都没加。
陈逾白脱下外套,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置物架。
“家里怎么感觉空了点?”
“把没用的东西扔了。”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是该扔了,早就说那些破铜烂铁占地方。”
他走到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开始回消息。
嘴角一直挂着若有若无的弧度。
我看着那束在干涸玻璃瓶里慢慢枯萎的玫瑰。
就像我这六年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