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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顾砚深的脸色阴沉到可怕。
直到医生说姐姐没什么大事后，顾砚深的脸色才微微缓和。
妈妈却哭红了双眼。
她一遍又一遍的质问我，为什么不愿意给姐姐一条生路。
“清辞，你难道一定要把你姐姐**你才甘心吗？”
“从小到大你姐姐处处让着你，现在她有了真心喜欢的人，你为什么不能大度一点？”
嗓子像被一双大手死死攥住，我痛苦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从小到大，无论姐姐想要什么，爸妈总会给我也买一份一模一样的。
他们生怕自己一碗水端不平。
可他们从未问过我，想不想要。
我被塞了一件又一件自己不喜欢的礼物，却还要强颜欢笑的逼着自己说喜欢。
直到我在十二岁生日那天，终于鼓起勇气指着橱窗里的红裙子，想要妈妈买给我。
妈妈却皱眉说，“你姐姐穿白色好看，红色的土死了。”
那次，我抱着怀里的白裙子哭了整整一晚。
爸妈都骂我不知好歹，有了新裙子还不满意。
如今，他们也同样质问我为什么还不知足。
说我明明比姐姐拥有的还要多，为什么不能大度一点。
从前我不信，总觉得血浓于水，爸妈总是偏爱我的。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
所有人都默认，姐姐该拥有最好的一切。
而我，生来就该退让。
爸爸从病房里走出来时，满脸厌恶的看着我。
眼神冰冷到像是在看陌生人。
“还好你姐姐没事，她但凡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给我从家里滚出去！”
“还不赶紧进去给你姐姐道歉！”
病房里，姐姐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手被顾砚深紧紧攥住。
见我进来，姐姐的眼泪又大颗大颗的滑落下来。
“清辞，对不起。
“我只是不想你们因为我吵架......”
顾砚深却红着眼死死盯着我，咬牙切齿的开口。
“闹成现在这样，你满意了？！”
我低着头没说话，耳边不断的响起顾砚深满是怒火的质问声。
姐姐红着眼哀求我们别再吵架。
顾砚深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好似终于心软。
“我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不再和你计较。”
“但医生说了，你姐姐最近情绪不好，需要一件喜事让你姐姐开心。”
他顿了顿，仔细观察着我脸上的表情。
“婚礼就提前到下周吧，让柔柔当你的伴娘。”
姐姐也在一旁急忙补充道，“清辞，你知道的，我的心愿一直都是亲眼看着你出嫁。”
我无奈的闭了闭眼，懒得戳破他们那点小心思。
顾砚深把我拉到一旁，压低声音警告我。
“这次别再整什么幺蛾子，如果弄毁了婚礼，让柔柔不高兴。”
“我一定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