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我死死盯着他们。
这个陪了我七年，曾经是=视我如命的男人，现在正在宝贝着另一个女人。
孟宜川拉着贺云婷坐下，让人拿冰袋，又嫌送来的毛巾太粗。
“换条软的，她皮肤嫩。”
这声音，都和从前哄我时一样。
贺云婷靠在他胸前，忽然朝我扬了扬下巴。
“哥，她为什么还盯着你？”
“看得我浑身恶心。”
孟宜川转头。
“她怎么还在？”
我的嘴已经肿了，每说一个字都疼。
“孟宜川，你抬头，好好看看我。”
贺云婷笑了。
“哥，这人刚才说是你老婆，现在又直接叫你名字。”
“我觉得她肯定是脑子有问题。”
她抱住他。
“哥，你说，谁才是你老婆？”
说完，她用力吻上他，撬开嘴唇。
良久才分开。
一道晶莹的线挂在两人嘴角之间。
孟宜川摸摸她的头。
“是你，我老婆是贺云婷，行了吧？”
我猛地挣脱开保安。
“好！既然这样……”
我话还没说完，贺云婷的保安再次将我按住。
贺云婷从地上捡起一块破抹布塞进我嘴里。
我说不出话，只能狠狠瞪着她。
她立刻往孟宜川身后缩。
“哥，你看她！这双眼睛，好吓人啊！”
孟宜川站起来，挡在贺云婷面前。
“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我盯着他，没有低头。
贺云婷从他肩后探出脸。
“哥，我不喜欢她这样看你。”
“你让她以后都别看了，好不好？”
孟宜川看了看贺云婷，抬手拍了拍她的背。
“听见她说的了？”
保镖们点头。
有人硬扳起我的脸。
我下意识往后躲，却被牢牢按住。
重击落下来时，眼前突然白了一片。
疼痛直冲额头。
我本能地闭眼，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淌。
耳边有人在笑。
还有人说：“别弄了，眼睛真会出事。”
我的小腹也开始隐隐发紧。
我下意识用左手护住那里。
昨天医生还反复叮嘱，这个孩子来得太不容易，最开始一定要小心。
我不敢再挣扎，只是慢慢想要睁开眼睛。
可眼皮一动，就疼得全身发抖。
好不容易睁开一点，面前的灯散成了一团。
桌子、椅子、站着的人，全都糊在一起。
我看不清了。
一个人影走到我面前，笑出了声。
“这下没法看了吧？”
是贺云婷。
紧接着，一道刺眼的强光直**我的瞳孔。
瞬间，我的眼前什么都看不到了。
以前，研究所的人总开玩笑，说我的眼睛比仪器还好使。
别人查一小时找不到的问题，我扫几眼就能指出来。
孟宜川喜欢坐在我旁边，看我改数据。
看着看着，他会伸手捧住我的脸。
“你平时看谁都冷冷淡淡，只有想到新东西的时候，眼睛会亮。”
“我最喜欢你这双眼睛。”
有一次，我连着熬了几晚，眼睛红得厉害。
他过来，直接关了电脑。
“数据没了再做，眼睛坏了怎么办？”
那天回家，他连手机都不许我看。
我闭着眼躺在沙发上，他一口一口喂我吃饭。
现在，我听见贺云婷说：
“哥，那个强光手电筒的灯好亮啊，我从后面看，眼睛都不舒服了。”
孟宜川立刻小心翼翼吹她的眼睛，语气软得像水。
“让我看看，疼不疼？别怕，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