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不可能。她不过是闹脾气。她能去哪？”
傍晚，陆景淮赶回了那套江景大平层。
推开门的瞬间，屋里安静得可怕。
衣帽间里，我那几件旧风衣不见了。
书房里，我的电脑和资料不见了。
浴室里，我用了多年的牙刷、毛巾、护肤品，全都不见了。
就像我从未在这里生活过。
餐桌上，只剩一个牛皮纸信封。
他拆开。
里面是签好字的离婚协议，还有那枚被我藏了十年的婚戒。
戒指下，压着一张旧公交卡。
背面有我留下的一句话：陆景淮，你让我省下的每一分钱，都还给你了。
陆景淮捏着那张公交卡，指节一点点泛白。
就在这时，助理打来电话，声音发抖：“陆总，您快看财经热搜。”
陆景淮点开手机。
热搜第一明晃晃挂着一行字。
承野资本新任执行合伙人苏禾，将主导百亿并购案。
配图里，我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站在顾承野身侧。
曾经在陆氏年会上，我连第一排都不能坐。
现在，整个财经版面都在叫我——苏总。
陆景淮把手机狠狠砸在墙上。
林晚晚站在门口，眼底闪过一丝嫉妒，却还是小心翼翼开口：
“景淮，苏姐是不是早就找好下家了？她会不会一开始就想带着资源跳槽啊？”
陆景淮没说话，而是死死盯着那张裂开的手机屏幕。
照片里，我的眉眼平静而明亮，那是他很久没见过的样子。
或者说，他从来没有真正看过我。
第二天上午，承野资本举行项目闭门会。
我第一次以执行合伙人的身份坐在长桌主位。
桌面上放着崭新的名牌：苏禾。
承野资本执行合伙人。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几秒。
心里某个空了很久的地方，像是终于被轻轻填上。
顾承野坐在我右侧，递给我一份文件。
“这是你的团队名单。这是合伙人股权协议，这是你对百亿并购案的最终决策权限。”
我翻开协议，里面每一项权益都写得清清楚楚。
我指尖微顿。
顾承野看出我的迟疑，声音平稳：“真正的合伙关系，第一步就是把权益写清楚。苏禾，我邀请你，不是因为你是谁的前妻。是因为你是苏禾。”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
过去十年，陆景淮总说夫妻之间谈钱伤感情。
于是我没有股权，没有房产，没有公开身份。
只有一句又一句“以后”。
可顾承野不是我的丈夫。
却把尊重明明白白写进了合同里。
我合上文件，签下自己的名字。
“合作愉快，顾总。”
他伸出手。
“合作愉快，苏总。”
会议结束后，几个客户主动走过来。
“苏总，久仰。”
“之前在陆氏就听说过你，没想到终于有机会正式合作。”
“以后项目风控这块，还要多仰仗你。”
我一一握手，神色从容。
从前在陆氏，这些客户找我谈方案，却在酒会上只敬陆景淮。
他们说：“陆总年轻有为。陆总眼光独到。”
我站在一旁，像一件没有名字的工具。
如今，他们终于叫我苏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