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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聿珩一进门，脚步就停了。
他的视线死死落在我手里的旧手机上。
那一刻，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我站在卧室门口，声音平得连自己都意外。
“解释一下。”
他反手关上门，几秒后才开口。
“别乱想。”
我差点笑出声。
都到这一步了，他居然还是这句。
我把手机举到他面前。
“你给孟舒棠发想你，让我别乱想。你陪我过生日，中途跑去给她买同款蛋糕，也让我别乱想。两年的聊天记录都在这儿，你还想我怎么想？”
屋里安静得吓人。
周聿珩走近一步，语气低了点：“今宜，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我盯着他：“那你告诉我，是哪样？”
他沉默几秒，终于吐出一句：“我和她……确实比普通朋友近一点，但我没想伤害你。”
我讽刺一笑，一字一句说：“还没装够吗？你每天只肯对我说三个字敷衍，背着我却和她每天煲电话粥聊个不停。你们把我当什么了？”
周聿珩皱起眉：“你现在情绪不稳定，我们先冷静一下。”
又是这句。
每次我想要解释，他都叫我冷静，好像无理取闹的只有我。
他像是被逼得没办法，才继续说：“最开始真的只是聊天。跟她说话比较轻松。你总想要答案，可我有时候不知道怎么回应你。”
我笑了：“所以你就去回应她？”
他避开我的眼神：“后来就习惯了。我承认，我没及时断掉。”
说得轻飘飘的，像只是忘了回消息。
可那是我的八年。
是我认认真真准备嫁给他的八年。
我忽然想起半个月前，在商场看到的一幕。
周聿珩的妈妈站在孟舒棠身边，替她挑围巾，还亲昵地拍了拍她的手。
后来我问孟舒棠，她说自己在家睡了一天。
我又问周聿珩，什么时候安排我和**妈正式吃顿饭。
他回我。
再等等。
现在我全懂了。
不是再等等。
是他早就把别人带到**面前了。
我问他：“那天……你是不是带孟舒棠见过**？”
周聿珩眼神一闪。
就这一闪，把我最后那点侥幸彻底踩碎了。
我继续问：“**知道她是我朋友吗？”
他还是那句：“不是你想的那样。”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三个字。
孟舒棠。
他下意识按掉，可我比他更快，直接把手机抢过来，按下接通和免提。
孟舒棠慌张的声音立刻传出来。
“你怎么不回我？她是不是发现了？”
我没出声。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然后她声音发抖：“今宜？是你吗？”
我靠着桌边，淡淡回了两个字。
“你当三很爽吗？”
孟舒棠一下就哭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心，一开始只是两个人一起讨论关于你的事情……后来就是喜欢他了。你什么都有，家里宠你，工作也好，能不能把他让给我呢？”
我手指一点点收紧。
她爸住院那次，我把卡里最后一万块借给她。
她抱着我哭，说这辈子都记得我的好。
原来她真记得。
所以才知道，该往哪儿捅最疼。
她哭得更厉害：“我们曾经那么要好，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
我都听笑了：“这话你居然说得出口？”
她妄图想用友情绑架我。
被我戳破后，她有些恼羞成怒：“你明知道他不喜欢你，你就该退出！不被爱的才是**！”
我抬眼，看向周聿珩。
“她说的，也是你想说的？”
他嘴唇动了动，最后出口的却是：“她现在情绪很激动，你别再刺激她了。”
那一瞬间，我心里最后一点热气，彻底没了。
我直接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回他怀里，转身拉出行李箱。
周聿珩这才慌了。
“你要去哪？”
我看着他，只觉得好笑。
“现在才想起来问，是不是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