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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南城项目进入关键阶段。
我每天手机响个不停，会议一场接一场，连喝口水都得看时间。
闻泊远做事很利落。
方案哪里不行，他直接指出，事情做得好，他也会当面肯定。最重要的是，他从不让人猜。
有次客户当着一会议室的人，把我做的版本直接否掉，语气还不太客气。
我刚想解释，闻泊远已经把文件推过去。
“这版是我审核的。要推翻可以，先把问题说清楚。”
对面明显愣了一下，态度立刻缓了。
散会后，我抱着资料跟在他身后，小声说了句谢谢。
闻泊远头也没回，只淡淡道：“你是来做工作的，不是来受气的。”
我脚步一顿，心口莫名发紧。
原来被人护一下，不是什么很难的事。
只是以前，周聿珩从没做过。
那段时间，我也开始认真过自己的日子。
周末去超市买菜，学着给自己做饭，把宿舍那盆绿植换了个新花盆，偶尔一个人去海边走走。
关于周聿珩的消息，越来越少。
我以为他总算死心了。
直到那天晚上，我加班回宿舍，刚走到楼下，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周聿珩。
他穿着黑色大衣，怀里抱着一个纸箱，整个人瘦了一圈，眼底满是***。
我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他说：“问了以前同事。”
我皱眉：“这是骚扰。”
他立刻接话：“我不是来纠缠你的，我只是把你的东西送来。”
纸箱里有我的书，有我用惯的马克杯，还有一封折得很整齐的信。
那是大学时我写给他的第一封信。
大二那年他拿了比赛奖，我熬了半宿写了一大页，写我为他高兴，写希望以后每一年都陪他过生日。
他当时看完，只说了句谢谢。
可我还是开心得像个傻子。
现在再看到，我只觉得讽刺。
我没接箱子：“我要是想要，早就拿走了。”
周聿珩的手僵在半空，声音低得发颤：“今宜，我们能不能谈谈？”
“不能。”
“我知道你还在怪我。”
“你错了。”我看着他，“我不是怪你，我是不要你了。”
他脸色一下白了。
“今宜，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和孟舒棠已经断了，住处也换了，我妈那边我也说清楚了。我不是来给自己洗白的，我只是想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听着这些话，只觉得累。
“周聿珩，我问你一句。”
“如果那天我没看到旧手机，没听见那通电话，你会主动告诉我吗？”
他嘴唇动了动，没有立刻回答。
就这几秒，已经够了。
我笑了一下，声音很轻，却比什么时候都冷：“你看，你还是要想。”
他急忙说：“我会。”
“不会。”我直接打断，“你要是会，就不会瞒我两年。你要是会，就不会在公司那通电话里说先别说这些。你要是会，就不会让我到最后才发现，我八年的感情，全靠我自己脑补。”
周聿珩抱着纸箱，指节一点点收紧。
我终于把最难听，也最真实的话说了出来。
“我最难受的，从来不只是你和孟舒棠有关系。”
“是我用了八年，才承认一件事。”
“你没有我以为的那么爱我。”
他眼圈一下就红了。
我从包里拿出门禁卡，刷开楼门，最后看了他一眼。
“东西带走，以后别再来。”
他站在门外，声音发抖：“我们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了吗？”
我扶着门，平静地回他。
“周聿珩，我不要你了。”
门在我身后合上。
这一次，他没有再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