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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电梯，就撞见挽着手臂的周泽川和许佳润。
男人慌张抽回了手。
“澜澜，这么巧？你来医院种胚胎吗？”
我没回答。
“你们呢？”
“刚刚吃午饭，润润说肚子发硬，我带她看看。”
“哦，没什么事吧？”
“就昨晚婚礼喝了点酒…你也是的，怎么也不知道拦着点？”
我差点笑出声。
昨晚许佳润全程不肯脱下婚纱。
高兴得就像参加自己的婚礼。
我怎么拦？
可我什么也没说。
笑了笑，“没什么事，那我先回去了。”
周泽川拦住我。
“润润刚怀孕还不稳定，我想把咱们的蜜月旅行推后，这段时间先陪陪她。”
“什么？”
我猛地抬头，“你不是答应要带我妈去京城找心脏科专家吗？”
他面露难色。
“要不你们先去？润润这边没什么事我再过去。”
“我人生地不熟，没有你刷脸，我连专家的面都见不着。”
“那就等我忙完。”
周泽川脸上闪过不耐，“反正**病也很多年了，不急在这一时。”
想起他告白时，信誓旦旦说**我和我的家人如生命。
我就觉得可笑。
“行，听你的。”
他松了口气。
“还有，我这两天有个重要客户，白天还得麻烦你下楼照顾润润。”
“你放心，我请了护理师的。有个信得过的人在，安心点罢了。”
接过那张长得看不到头的注意事项。
我低声应了句好。
护士叫许佳润家属去拿报告。
周泽川屁颠屁颠跑了过去。
vip等候区，就剩我和许佳润两个。
“澜澜。”
她扯了扯我衣袖，“你是不是生气了？”
“你觉得呢？”
她顿时红了眼眶。
“要是你真生气，我现在就去把孩子打了，再也不见老周。”
“好啊，我现在就帮你约个流产的号。”
她脸色微变。
“就算我愿意，老周也不愿意啊…他现在，可是把我们母子俩当成**子呢！”
我看着许佳润隆起的小腹，不禁在想。
要是周泽川知道真相，会是什么表情？
“乔澜！”
许佳润突然跪下，哭着拽住我的手。
“你抢走我的男人整整七年，现在还要杀了我的孩子吗？”
我一愣。
周遭的目光齐刷刷刺过来。
“你说什么？明明是你…”
她哭得更大声，一把拽住周泽川的裤腿。
“老周你说，当年我们是不是互相喜欢？”
周泽川拿完报告回来，看见这一幕脸色骤变。
立刻扶起许佳润，紧紧把她搂进怀里。
“乔澜你疯了吗！”
他抬眼瞪我，“她一个孕妇，你跟她计较什么？当年我就不该选你！”
脑海里的嗡鸣声戛然而止。
胸腔里有什么轻轻碎了。
我没再说什么。
在众人审视的目光中离开了医院。
回家路上，我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让她到机场跟我汇合。
一小时后，安检登机。
…………
送完许佳润回家休息，周泽川上楼打算收拾几件衣服。
刚进门，就看见那份离婚诉讼书。
心口蓦地一凉。
拿起，底下还有张纸。
《胚胎销毁协议》。
签名栏处的“乔澜”二字。
让他整个人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