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终于撑到婚礼散场。
看着我妈上车,我又安慰了两句。
她脸色才缓和了些。
我妈心脏不好,再怎么也不能刺激到她。
换好衣服出来,许佳润已经抢先坐进了周泽川的副驾。
“我要帮润润搬家到楼下,方便照顾。你先打车回去吧。”
说着,周泽川就给我转了00打车费。
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
“今天是我们的大喜日子,你让我自己回去?”
周泽川皱起眉头,“润润大着肚子,不能累着。你也不想让她直接搬进咱们婚房吧?”
“到时两个孕妇,邻居看了怎么想?”
许佳润也从车窗伸手来拉我。
“澜澜对不起啊,都是你老公非要小题大做。”
“说什么周家的种就该仔细着些,你可不许跟我生气啊!”
她脸上挂着惯常的笑脸。
过去八年,我见过无数次。
可如今,却觉得无比恶心。
“好了,搬家公司还在等我们呢。”
周泽川握紧方向盘,“澜澜你今晚早点睡,不用等我回家了。“
车子扬长而去。
许佳润穿走了我准备替换的平底鞋。
我只能忍着高跟鞋磨破皮的疼痛,继续打车。
宾客的议论声,像**进耳朵。
好不容易上了车,我**酸痛不止的后腰。
司机看了眼我提着的婚纱。
“新娘子怎么还要自己打车?新郎呢?”
我一怔。
他连忙改口,“婚纱看着就重工,花了不少钱吧?”
这是周泽川从两年前就开始设计的。
16版草图,34次打回裁缝铺重做。
腰身的碎钻和裙摆的珠片,都是许佳润一针针缝上去的。
他们选在今年我生日,给了我一个泼天的惊喜。
现在想来。
也许是借着给我做婚纱,心安理得地独处罢了。
回到家,天已黑透。
我打开灯。
满屋粉色气球和墙上的巨幅喜字,尤为刺眼。
想起昨晚,许佳润还在通宵陪我打气球,帮我敷面膜做身体护理。
我就心痛得无以复加。
手机震动起来。
是许佳润的消息。
对不起啊澜澜,我说你家大床舒服,老周就让人抬走了。
忘了告诉你,你今晚可能得先睡客房了。
我呼吸骤停。
冲进主卧一看,床架空得像个笑话。
床头的婚纱照也成了讽刺。
他们在我的婚床…
呕。
我冲进厕所,捂住嘴干呕起来。
看着镜中那双布满***的眼睛。
我突然笑出了声。
乔澜,你特么就是个傻子!
他俩在你眼皮子底下那么多年,你居然丝毫没有察觉。
浑身力气像被抽空,我连洗漱都懒。
推开长期留给许佳润的那扇门。
这里曾经是我们的秘密天地。
我和周泽川闹别扭,许佳润就会住进客房,陪我吐槽他一整晚。
在衣柜最底层,我翻出了一叠孕检单。
建档本上,婴儿父亲一栏。
写着周泽川的名字。
旁边还有张他手写的照顾润润和宝宝计划表。
从产检到待产包准备,再到学区房一应俱全。
想起那些为了试管扎过的针。
我突然觉得无法呼吸。
就这样枯坐到天亮。
直到听见开门声。
我才擦干眼泪走出去。
把离婚协议拍在周泽川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