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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撑到婚礼散场。

看着我妈上车,我又安慰了两句。

她脸色才缓和了些。

我妈心脏不好,再怎么也不能刺激到她。

换好衣服出来,许佳润已经抢先坐进了周泽川的副驾。

“我要帮润润搬家到楼下,方便照顾。你先打车回去吧。”

说着,周泽川就给我转了00打车费。

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

“今天是我们的大喜日子,你让我自己回去?”

周泽川皱起眉头,“润润大着肚子,不能累着。你也不想让她直接搬进咱们婚房吧?”

“到时两个孕妇,邻居看了怎么想?”

许佳润也从车窗伸手来拉我。

“澜澜对不起啊,都是你老公非要小题大做。”

“说什么周家的种就该仔细着些,你可不许跟我生气啊!”

她脸上挂着惯常的笑脸。

过去八年,我见过无数次。

可如今,却觉得无比恶心。

“好了,搬家公司还在等我们呢。”

周泽川握紧方向盘,“澜澜你今晚早点睡,不用等我回家了。“

车子扬长而去。

许佳润穿走了我准备替换的平底鞋。

我只能忍着高跟鞋磨破皮的疼痛,继续打车。

宾客的议论声,像**进耳朵。

好不容易上了车,我**酸痛不止的后腰。

司机看了眼我提着的婚纱。

“新娘子怎么还要自己打车?新郎呢?”

我一怔。

他连忙改口,“婚纱看着就重工,花了不少钱吧?”

这是周泽川从两年前就开始设计的。

16版草图,34次打回裁缝铺重做。

腰身的碎钻和裙摆的珠片,都是许佳润一针针缝上去的。

他们选在今年我生日,给了我一个泼天的惊喜。

现在想来。

也许是借着给我做婚纱,心安理得地独处罢了。

回到家,天已黑透。

我打开灯。

满屋粉色气球和墙上的巨幅喜字,尤为刺眼。

想起昨晚,许佳润还在通宵陪我打气球,帮我敷面膜做身体护理。

我就心痛得无以复加。

手机震动起来。

是许佳润的消息。

对不起啊澜澜,我说你家大床舒服,老周就让人抬走了。

忘了告诉你,你今晚可能得先睡客房了。

我呼吸骤停。

冲进主卧一看,床架空得像个笑话。

床头的婚纱照也成了讽刺。

他们在我的婚床…

呕。

我冲进厕所,捂住嘴干呕起来。

看着镜中那双布满***的眼睛。

我突然笑出了声。

乔澜,你特么就是个傻子!

他俩在你眼皮子底下那么多年,你居然丝毫没有察觉。

浑身力气像被抽空,我连洗漱都懒。

推开长期留给许佳润的那扇门。

这里曾经是我们的秘密天地。

我和周泽川闹别扭,许佳润就会住进客房,陪我吐槽他一整晚。

在衣柜最底层,我翻出了一叠孕检单。

建档本上,婴儿父亲一栏。

写着周泽川的名字。

旁边还有张他手写的照顾润润和宝宝计划表。

从产检到待产包准备,再到学区房一应俱全。

想起那些为了试管扎过的针。

我突然觉得无法呼吸。

就这样枯坐到天亮。

直到听见开门声。

我才擦干眼泪走出去。

把离婚协议拍在周泽川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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