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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叙不肯死心。
他在欧洲租下了我公寓对面的房子,每天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他试图复制曾经的温柔,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床,熬五个小时的养胃汤。
然后小心翼翼地挂在我的门把手上,期待着我能喝一口。
我没有喝。
我当着他的面,打开门,将那个保温桶直接扔进了楼下的分类垃圾箱。
江叙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因为熬汤而烫出水泡的手,眼底满是破碎的绝望。
他终于体会到了,当初他把我的真心贬低为小家子气时,我有多痛。
这种钝刀割肉的折磨,远比直接的争吵更让人窒息。
一个月后,欧洲总部举办年度晚宴。
江叙花高价托人拿到晚宴的访客入场凭证,混进了会场。
我作为核心项目的**区负责人,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晚礼服,上台进行全英文**。
我的声音依然带着那种天生的娇软,但语气却自信从容,光芒四射。
台下掌声雷动,没有人嘲笑我,只有对专业能力的认可。
江叙不知用什么方法混进了会场。
他站在阴暗的角落里,看着台上那个再也不需要依附他、再也不会因为娃娃音而自卑的女人。
他感到了一种深深的窒息和无力感。
他终于明白,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爱他的人,而是一个原本就闪闪发光的灵魂。
晚宴结束后,我在地下停车场等司机的车。
江叙突然冲出来,堵在我的轮椅前。
他卑微地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双手死死抓着轮椅的扶手。
“音音,求求你,只要你肯原谅我,命我都给你……”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只有怜悯。
“江叙,你以为你在赎罪吗?”
我平静地开口。
“你只是不甘心。”
“你想证明自己还是那个说了算的人。”
“但你不是了。”
“我不恨你,因为恨需要感情。”
我拨开他的手。
我转头看向赶来的安保人员,指了指地上的江叙。
“把他拉进集团黑名单。”
“以后,我不想在任何场合看到这个人。”
江叙被几名人高马大的安保人员粗暴地架起,赶出了停车场。
他狼狈不堪地跌坐在街头,彻底失去了接近我的资格。
而他在国内的公司,也迎来了最终的审判。
因为他长期脱岗,加上为了**程爽而进行的一系列不理智决策,公司陷入了严重的债务危机。
资金链断裂,合伙人撤资,最终只能宣布破产清算。
江叙背上了巨额的债务,被行业彻底**除名。
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笃定一切都在掌控中的**,成了一个一无所有的丧家之犬。
绝望之下,江叙精神恍惚地走在欧洲的街头。
天空突然下起了暴雨。
冰冷的雨水浇透了他的衣服,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发生泥石流的夜晚。
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我在悬崖边绝望呼救的画面,以及那条被他关机忽略的求救信息。
透过厚重的雨幕,他突然看到马路对面,我正被一群人簇拥着走上商务车。
“音音!”
巨大的悔恨冲垮了理智,他已经分不清现实与幻觉,不顾一切地冲进车流,完全忽略红灯。
一辆重型货车呼啸而过。
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江叙被撞飞数米,重重地摔在积水的路面上。
鲜血混着雨水蔓延开来。
濒死之际,江叙的视线逐渐模糊。
透过雨幕,他隐约看到那辆商务车已经平稳地驶离,车窗里倒映着这座城市明媚的灯火,却再也没有他曾拥有的那个身影。
他的手指微微抽搐了一下,似乎想去触碰什么,最终无力地垂落。
他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死在了异国他乡冰冷的街道上。
三年后,我的双腿已经完全康复。
我站在挪威的海岸边,迎着凛冽的海风,看着冰川间跃出的巨大座头鲸。
阳光洒在我的脸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我用天生的娃娃音大声欢呼,不再有任何掩饰与自卑。
在广阔的世界里,我成为自己人生的绝对主角。
至于那个曾经试图折断我翅膀的男人,早就变成了海底最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