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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当天，我提前到了现场。
大厅里还没有多少客人。
花墙上的灯刚亮，工作人员正在调试话筒。
我走到**时，白露正坐在化妆镜前。
她抬手整理头发。
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旧金戒指。
戒指内侧的浅痕，正好映在灯光下。
白露顺着我的目光看去，脸色变了。
“姐姐，你听我解释。”
我走过去。
“戒指什么时候找回来的？”
“前天。”
“为什么在你手上？”
白露还没回答，贺川从旁边走来。
“我查了交易记录，联系买家花钱赎回来的。”
我看着他。
“找回来以后，为什么不还我？”
“露露今天要配首饰，就戴几个小时。”
那一瞬间我只觉得荒唐。
“她没有别的戒指？”
贺川皱起眉。
“今天这么多客人，你能不能别为这点事闹？”
白露急忙摘戒指。
“我还给姐姐。”
**的门被推开，贺母走了进来。
她看见戒指，直接开口：
“戴着。”
白露的手僵在半空。
贺母走到我面前。
“许棠，有些话我本来不想在今天说。你外婆当年住院，家里拿不出钱，是露露爸爸借的钱。后来贺家最难的时候，也是白家帮过我们。”
我知道白叔帮过我家。
我妈这些年每逢清明都会去看他。
可我从没想过，这份人情会被算到我的东西上。
我妈随后进了**。
她避开我的眼睛，把流程单塞到我手里。
“今天先过去。”
我看着她。
“你也知道戒指的事？”
她沉默了几秒。
“露露现在就剩一个人。你外婆要是在，也会愿意照顾她。”
我攥紧流程单。
“所以外婆留给我的戒指，也该给她？”
“棠棠，今天别较真。”
外面的音乐响起。
主持人过来提醒，还有十分钟开场。
贺川拿过流程单。
“就按这个走。”
我问他。
“如果我不念呢？”
他的耐心像被耗尽。
“许棠，今天来了这么多人。”
“我只问你，如果我不念呢？”
贺川盯着我。
白露站在旁边，眼泪掉了下来。
“川哥，算了。我现在走，戒指也还给姐姐。”
贺川挡在她面前。
随后转头看我。
“你非要在今天让所有人下不来台，那这个订婚也没必要办了。”
**安静下来。
我曾经替他找过许多理由。
也许他只是习惯照顾白露。
也许两家的旧人情拖得太久，让他忘了分寸。
可现在，不必再谈了。
我伸手。
“戒指。”
白露低头取下戒指，递到我手里。
金属还有她手上的温度。
“谢谢。”
贺川像是松了口气。
“拿到了就行，先上台。”
我没有回答。
一分钟后，我跟着主持人走上台。
台下坐满双方亲友。
花墙正中央写着我和贺川的名字。
话筒递到手里时，贺川低声提醒：
“按流程说。”
我打开手机。
闲置动态截图、手表订单、戒指旧照。
还有场地方抄送的最终流程，都在屏幕上。
我没有投到大屏幕上。
只把手机放在主持台边。
“有件事要先说清楚。”
台下渐渐安静。
“白露挂出来的三样东西，围巾和手表是我给贺川的，戒指是我外婆留给我的，从未赠送。”
贺川的神情立刻变了，伸手要拿话筒。
我往旁边让开。
“流程单上的话，也是假的。”
台下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我看向花墙上并排的两个名字。
“还有一件事。”
“今天的订婚，取消。”
台下立刻一阵骚动。
贺川压着声音：
“许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
我把话筒交回主持人。
走到花墙前。
抬手把写着“许棠”的那块牌抽出来。
场务愣在原地。
我把牌子递过去。
“麻烦扔掉。”
走到门口时，贺川追出来拦住我。
“许棠，你真要走？”
我攥紧外婆的戒指。
“订婚取消，连同你，我也不要了。”
说完我便推门离开。
没有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