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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友问我,真的不打算原谅裴叙川了吗。
我说不了。
重蹈覆辙,不是我的作风。
她说裴叙川从姐姐社交账号上看见我,他来南城找我了。
挂了视频后,我抬头看向窗外。
他站在江边的梧桐道上,远远看见了落地窗画室里的我。
我们视线交汇在一起。
他眼里满是欣喜。
姐姐靠在门口,笑着对我说,
“总要说清楚的。”
我明白她的意思。
切断一段感情,要干净利落。
我点了点头,放下画笔,擦干净手上的油彩,下了楼。
几个月不见,裴叙川憔悴得厉害。
下颌冒出一层青色胡茬,西装外套皱巴巴的,再也不是那个干净挺拔、意气风发的模样。
看见我,他瞳孔猛地一颤,眼眶瞬间泛红。
尽管极力压制,他还是忍不住迈开腿,一下子奔了过来。
将我拥住。
他双肩微微抖动。
声音嘶哑。
“南栀,我好想你。”
我从他怀里挣脱开。
“有事就在这里说吧。”
我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这样淡漠的距离感,比歇斯底里的争吵更让裴叙川心慌。
他慌忙把手里的蛋糕和离婚协议递上前。
“这是你从前爱吃的蛋糕,还有离婚协议,我签好了。”
“除了婚内本该分给你的财产,我另外转了一笔钱到你名下,是我给你的补偿。”
我没有去接那份纸袋。
“财产该怎么分,按法律来就好,额外的钱,我不要。”
裴叙川手僵在半空。
“南栀,我知道错了。”
“许棠的事,是我界限不清,一次次忽略你的感受,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
“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以后什么都以你为先,我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
他的语气带着哀求,卑微到尘埃里。
我轻轻摇了摇头。
“裴叙川,不是补偿的问题,也不是改不改的问题。”
我抬起手腕。
“曾经,我跟你有一条连接很紧的红线,我看得见。”
“但它现在没了。”
裴叙川踉跄往后退了几步,脸色的血色瞬间褪掉。
许久,他才开口。
“它什么时候消失的?”
“那天下暴雨,你先绕路去接许棠,它就变淡了。”
他猛地抬起头,不可思议。
“所以,你是一点点看着我们红线断掉?”
“我生气那天,你推了我,抱去许棠去医院,它就彻底断了。”
我看着裴叙川,深深吸了一口气。
“裴叙川,我绝不走回头路。”
他身子一晃,双眼通红。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可以改。”
我摇摇头。
“改不了了,因为红线断开是天意。”
裴叙川捂着脸,哭出了声。
“南栀,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能失去你。”
听到他颤抖的哭声。
我抓着离婚协议的手尖微微发抖。
我努力压下内心深处的情绪。
调整了一下呼吸。
“谢谢你,签了字,我们不至于撕破脸。”
裴叙川脸色一点点发白。
“就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没有了。”
我目光落回他脸上:“我现在的生活很好,我不想再被过去的人和事打扰。”
姐姐挡在我的身前。
“你听到了,不要再来打扰她。”
裴叙川还想说什么,千言万语却堵在喉咙。
他缓缓收回手,拎着那袋我不愿意收下的蛋糕,一步步转身离开。
他听见身后的门轻轻关上。
一声轻响,像一道厚重的闸门,彻底隔绝了他和我的世界。
回到车里,他拆开那个慕斯蛋糕。
一口咬下去,很甜,可舌尖泛起的,全是苦味。
他以为道歉就能抹平伤痕,以为悔改就能挽回一切。
可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