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包厢门被人一脚踹开。
顾淮穿着黑色风衣走进来，脸色阴沉，身后还跟着几名保镖。
他的视线先落在薛柔身上。
“柔柔，我最讨厌别人背叛我。”
薛柔眼泪掉得更快，立刻跑到他身边。
“顾淮哥哥，我只是想劝妙妙不要再追究。我没有背叛你，真的没有。”
变脸比翻菜单还快。
顾淮没有理她，只盯着林妙妙手里的存储盘。
“给我。”
林妙妙下意识后退一步。
她怕得肩膀都在发抖，却没有把东西交出去。
“这里面有你绑架我的证据。”
顾淮笑了。
“那又怎么样？”
“你以为江明珠每一次都来能救你？”
“她不过是把你当成和我较劲的工具。”
“小时候她就这样，谁惹了她，她便一定要把对方踩进泥里。”
“等她对付完我，下一个看不爽的就是你。”
林妙妙的脸色依旧苍白。
她看着顾淮，忽然端起桌上的红酒，迎面泼了过去。
猩红的酒液顺着顾淮的脸往下流。
包厢里瞬间安静。
“姐姐从来没有逼我替她做任何事。”
林妙妙放下酒杯，声音还在发颤，却没有后退。
“真正把别人当工具的人，是你。”
顾淮脸上的笑一点点消失。
他抬手便要打她。
下一秒，隔壁墙面轰然倒塌。
碎石和灰尘飞了满屋。
我开着一辆小型破拆车，从烟尘里钻了出来。
“这家会所的两间包厢都被我包了。”
我从车上跳下来，拍了拍衣袖上的灰。
“打通使用，不违反租赁规定。”
顾淮死死盯着我。
“江明珠。”
“你哪位？”
他的眼神一瞬间变得阴鸷。
“你还是记不住我。”
“记得。”
我看了一眼他脸上的红温。
“小时候喝洗衣粉喝坏脑子，长大以后搞绑架的脑残。”
顾淮攥紧拳头。
“你每次都这样。明明是你先毁了我的东西，最后所有人却只看见我做错了什么！”
“先撩者贱，没听过？”
他彻底被激怒，抬手示意保镖动手。
会所的消防喷淋却在这时突然启动。
水幕从天花板上倾泻而下，地面迅速变得湿滑。
几个保镖刚冲过来，便踩中我提前铺在地上的滚珠，接二连三摔成一团。
顾淮转身想跑。
我一把抓住他的领带，将他拽回来，按进旁边的冰桶。
“小时候你扔我玩偶，我让你洗胃。”
“现在你动我妹妹，我让你坐牢。”
**冲进包厢时，顾淮还在冰桶里挣扎。
薛柔立刻指向林妙妙手中的存储盘。
“证据都在那里，是他绑架了妙妙！”
可警方检查完存储盘，脸色却渐渐沉了下来。
里面根本没有绑架证据。
只有一段顾淮亲口承认非法疗养院由他授意经营的录音。
顾淮早就猜到薛柔可能背叛。
他故意留下这份不致命的证据，就是为了看看她会把东西交给谁。
真正能证明绑架的证据，仍然没有出现。
顾淮当晚便被顾家保释。
他走出警局时，西装已经换过，头发也重新整理得一丝不乱。
除了脸色难看，看不出半点刚从冰桶里爬出来的狼狈。
他停在我面前，甚至朝我笑了一下。
“非法经营最多只是商业犯罪。”
“没有绑架证据，你抓不到我。”
“小时候你也这么说。”
我低头看向他的裤腿。
顾淮跟着低头。
一台机器狗正蹲在他脚边，慢慢往他昂贵的皮鞋上撒机油。
他的脸瞬间黑了。
“江明珠！”
“它还没学会定点上厕所。”
我按下遥控器。
机器狗撒腿便跑。
绑架案的证据被处理得十分干净。
唯一能突破的人，是冷库里那几个突然翻供的绑匪。
可顾家已经替他们请了最好的律师。
律师每天都以沟通案情为由申请会面，见面内容受到保护，外人很难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我没去逼供，也没让人拦着律师。
我买下了看守所外面唯一一家饭店。
饭店每天免费给执勤人员和等待探视的家属送餐，还在大厅里摆满监控，所有区域公开透明。
顾家律师想绕开规定私下接触绑匪家属，每次都会撞上一屋子的人。
连续三天，他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机会说。
**天，其中一名绑匪主动要求见我。
隔着玻璃，他的脸色十分憔悴。
“顾家答应照顾我老婆孩子，我才改口。”
“可他们昨天突然停了医药费。医院说再不缴费，我老婆的手术就只能延期。”
我把一份医院缴费单放到桌上。
“手术已经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