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抬眼看他。
“终于长脑子了。”
我爸被噎了一下,却没有像以前那样劝我忍忍。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公司印章,放到我面前。
“以前我们总觉得退一步能保住生意,也能保住这个家。”
“结果退着退着,别人已经敢把手伸到妙妙身上了。”
“顾家敢动她,这就不再是生意上的摩擦。”
“从今天开始,**的资金和人脉都由你调动。真出了事,我担着。”
第二天,**对外放出消息。
林妙妙失血过多,病情恶化。
我在冷库救人时受了重伤,目前昏迷不醒。
消息传出去不到三个小时,一束没有署名的白菊便送进了病房。
我没昏迷。
林妙妙也没恶化。
我们俩坐在医院监控室里,一边吃火锅,一边看送花的人绕着医院转了三圈。
医生原本不同意她吃辣。
我让人准备了清汤锅,她还是盯着那盘毛肚看了半天。
锅里只剩最后一片时,她迅速伸出筷子,将毛肚夹进自己碗里。
夹完以后,她大概觉得不太礼貌,又小心翼翼地看向我。
“姐姐,你真的不吃吗?”
“你都夹碗里了,还问我?”
她低下头,默默把毛肚塞进嘴里。
进步不大。
胆子至少已经能用在抢菜上了。
负责送花的人十分谨慎。
他戴着**和口罩,走出医院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先去商场换了外套,又接连换了两辆车。
他甚至故意在高架上绕了一圈,确认没人跟踪,才驶进顾家名下的一家私人疗养院。
那家疗养院表面上已经停业。
可我让人调过附近的水电记录。
过去半年,疗养院每个月的用电量都足够支撑一座小型医院正常运转。
被顾淮逼着连夜转院的病人中,有三个人的家属曾收到高额封口费,还有两名病人家属从那以后便失去联系。
林妙妙看着屏幕。
“直接报警**不行吗?”
“证据不够。”
我把一片刚烫好的牛肉夹进她碗里。
“顾家要是提前得到消息,里面最后只会剩下一栋空房子。”
“那怎么办?”
“让他们自己搬。”
我直接买下了疗养院旁边那座荒废多年的烂尾商场。
第二天清晨,几十台打桩机同时开工。
机器一响,整条街都跟着震。
顾家的人不到一个小时便赶了过来。
负责人带着律师和保安,隔着施工围栏喊话。
“江小姐,施工产生的噪声和震动严重影响病人休息,请你立刻停工!”
我摘下耳塞。
“病人?”
“这里不是已经停业了吗?”
负责人脸色微僵,很快改口。
“里面还有一些没有来得及转移的医疗设备。精密设备经不起持续震动,一旦损坏,你们必须承担全部责任。”
“设备也需要睡觉?”
我把合法施工许可拍在他胸口。
“施工时间、噪声标准、项目审批,全都符合规定。嫌吵就搬。”
“今天打地基,明天拆外墙,后天我准备在这里建一座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平价医院。”
负责人捏着许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故意针对顾家?”
“别抬举自己。”
“我只是觉得这里交通方便,适合治病。”
疗养院只撑了不到一天。
傍晚,一辆医疗废物运输车从后门开了出来。
林妙妙坐在监控车里,紧张地抓住我的手臂。
“要不要拦?”
“不拦。”
“他们运走的可能就是证据。”
“所以更不能在这里拦。”
疗养院附近全是顾家的人。
一旦强行扣车,对方随时可以销毁车上的东西,再反过来控告**非法拦截。
运输车一路驶向郊区,最终开进顾家控股的医疗废物处理厂。
半夜,警方根据举报突击检查。
处理厂里不仅藏着来不及销毁的病历、违规采血记录,还有几个被顾家威胁后不敢露面的病人家属。
顾淮截留稀有血源,只是冰山一角。
顾家这些年一直借疗养院之名,为一些人提供插队治疗、非法配型,甚至违规储存病人的血液资料。
林妙妙的信息,就是从这里泄露出去的。
事情曝光后,顾家的股价连续下跌。
合作方纷纷要求他们解释,疗养院的负责人则主动站出来,声称一切都是自己的个人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