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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证那天,周京泽来了。
他坐在周母旁边,瘦了很多,眼底全是血丝。
周家的律师**我刚流产、没稳定收入,不适合继续照顾茜茜。
周母也冷着脸补了一句。
“茜茜是周家的血脉,不能一直跟着她躲在外面。”
我没说话。
宋冉把病历、报警记录、心理评估和通话明细一份份摆上去。
还有电话表的定位和通话记录。
显示周京泽拿走了茜茜唯一的求救手表。
又在她失联时拒接了所有求救电话。
周京泽看见那一页,整个人僵住。
社工看向他。
“周先生,这些属实吗?”
他喉结滚了滚。
“属实。”
周母脸色一变。
“他当时不知道会出事,再说孩子才三岁,能记得什么?”
宋冉抬眼。
“她记得。”
治疗室录下的视频被播放出来。
画面里,茜茜坐在小桌前,手里握着黑色蜡笔。
心理医生让她画那天发生了什么。
她画了很大的地下停车场。
一辆车、两个陌生人。
还有一个小小的人。
小人旁边,有一只被划掉的手。
医生问她。
“这是谁的手?”
茜茜低着头,很久才开口。
声音哑得不像三岁孩子。
“爸爸。”
听证室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医生又问。
“爸爸的手怎么了?”
茜茜的眼泪掉在画纸上。
“松开了。”
她像怕没人相信,急急地补了一句。
“不是妈妈弄丢我。”
“是爸爸松手。”
视频最后,医生轻声问她。
“如果爸爸想见你,你愿意见吗?”
茜茜手里的蜡笔一下掉在地上。
她捂住耳朵,钻到桌子下面,嘴巴张了好几次,才挤出一个字。
“不。”
周京泽猛地低下头,肩膀剧烈起伏。
周母再也说不出话。
听证结束,临时抚养权归我。
周家探视申请被驳回。
并发出禁止骚扰的临时保护令。
走出听证室时,周京泽追了上来。
“程念,我能不能看茜茜一眼?”
我回头看他。
“刚才的视频,你已经看到了。”
他脸色一寸寸白下去。
“她真的……这么怕我?”
我把文件袋抱紧。
“你如果想补偿她,就别出现。”
“她现在最怕的,就是你。”
那天晚上,宋冉给我发来一段视频。
画面里,林知夏拉住我,又顺势撞向展板。
她的手借着摔倒压住固定扣。
下一秒,展板砸向我和茜茜。
宋冉又发来巡检记录和检测报告。
不是意外,明天收网。
我看着屏幕很久,低头摸了摸茜茜的头发。
“茜茜,妈妈会让他们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