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我没有回顾家，暂时住进交易中心的保护公寓。
第二天一早，顾沉舟再次带着许棠来到交易中心。
许棠三天后要参加国际舞团终选，没有安全感。
终端完成扫描后，屏幕显示：
残余爱意：百分之一。
本次交易将永久清空。
顾沉舟盯着那行字，迟迟没有确认。
他第一次露出了犹豫。
“只剩最后百分之一了。”
许棠眼眶微红，勉强笑了笑。
“算了，沉舟。”
“念念姐已经帮了我九十九次，我不能为了自己的前途，让她彻底不爱你。”
“终选输了也没关系。大不了这些年的复健和比赛，都当作没有发生过。”
她嘴上说着放弃，眼泪却一颗颗落了下来。
她转身想走，顾沉舟却拉住她。
一旁的交易员出声提醒：
“顾先生，这百分之一之前已经进行过三次提取。”
“由于存在未知阻断，系统始终无法完成交易，目前也没有找到原因。”
顾沉舟沉默片刻，忽然问：
“那除了爱意，还有别的东西可以换吗？”
交易员调出其他可交易项目。
“健康值也可以。十点健康，可以兑换十点安全感。”
顾沉舟明显松了一口气。
“那就用健康。”
“你身体一直很好，少十点不会怎么样。”
许棠指着“健康”，声音温柔。
“念念姐，我只要一点安全感。等我进了国际舞团，我一定会记得你的好。”
“我不同意！”
顾沉舟的脸色沉下去。
“你已经帮了她九十九次，非要在最后一步毁掉她吗？”
他牢牢攥住我的手，强行压向确认区。
我拼命往后缩，指甲在他手背上划出血痕，他依旧没有松开。
“做完这一次，我就带你回家。以后不再拿你的任何东西。”
指腹落下的瞬间，终端响起清脆的确认音。
交易成功。
姜念健康值扣除十点。
许棠安全感增加十点。
剧烈的眩晕骤然袭来。
我眼前一黑，整个人栽向操作台，额角重重磕上锋利的金属边缘。
鲜血瞬间涌出，顺着脸颊滴落在地。
顾沉舟脸色一变，下意识俯身想抱我。
可许棠忽然哭着喊了一声头晕。
他的动作只停顿了一瞬，便转身接住了她。
我被带回顾家，再醒来时，客厅已经聚满了人。
顾母把许棠按在自己身边，笑着对周围的亲戚们宣布：
“小棠可以要加入国际舞团的人，可真给我们长脸。往后她的巡演，就由沉舟全程陪同。”
有人看向我，故意问：“那姜念怎么办？”
顾母轻蔑地扫了我一眼。
“她除了帮小棠，还给顾家带来过什么价值？”
“不过顾家也不会赶她走。她熟悉沉舟的生活习惯，留在家里照顾他和小棠正合适。”
满桌人笑起来。
顾沉舟的姑姑故意抬高嗓门。
“说得也是。沉舟喜欢吃什么、衣服怎么整理，她比佣人清楚。”
“以后小棠陪沉舟出席活动、参加宴会，她就在家做饭收拾。一个对外，一个对内，倒也省事。”
另一名亲戚跟着附和：
“就干点保姆干的活不够吧，就让她白占着顾**的名分吗？”
顾母接得更快。
“我早就准备好了。”
“姜念，把这份**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