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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情一点点僵住。
“比如去年新能源项目，你为了抢进度，没有按照公司审批流程追加投资。”
“项目后来出了供应链问题，差点直接停工，最后是谁解决的？”
“是我找爸爸托关系把供应链重新接上的。”
我继续翻。
“还有前年那个海外订单，后续合同里有一条违约责任，你当时为了拿下订单，直接让法务先签了，后来对方临时变更交付条件。”
“如果按照合同执行，公司要赔一个多亿，最后是谁去谈的？”
我看向妈妈。
“是我找妈妈出面帮忙摆平的。”
“还有很多。”
“我不懂这些东西，所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你。”
“但是我知道一件事。”
我抬起头。
“你做成一个项目，赚几千万，然后因为决策失误，再给公司留下几个亿的风险。”
“出了问题以后，又是我爸妈替你收拾。”
“这样算下来......”
我认真想了想。
“你到底给公司赚了多少钱，我不知道。”
“但是你给我爸妈添了多少麻烦，在场各位的脑子都比我好，应该都算得过来吧？”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紧接着，周围开始响起压低的议论声。
“那这样算下来，谢总也没有传得那么神啊。”
“苏氏这么大的体量，交给他都能留下这么多烂摊子......”
“要是只负责把项目谈下来，那我上我也行啊。”
声音不大，却一句不落地钻进了谢砚辞耳朵里。
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这些年我爸妈替他解决的事情，我从来没有在外面说过。
可现在，他被神化的传言直接被我一番话打破了。
谢砚辞见工作能力上不占优势了，又绕回来跟我打感情牌。
“念念。”
他的声音软了下来。
“你确实帮过我很多，这些我都记得。”
“可你为什么愿意帮我？因为你对我有感情啊！”
“这么多年，我们一起长大，你是什么心思，我难道不知道吗？”
我满头问号。
他却越说越认真。
“我承认，我刚才可能说了一些让你不高兴的话。”
“许清妍的事情，也是我处理得不够好。”
“可我一直把你当成最重要的人。”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还比不过一个总经理的位置？”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我看着他，无语到半天没说出话。
谢砚辞以为我动摇了，甚至往前走了一步。
“念念，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继续留在公司。”
“以后我和清妍保持距离。”
“我也可以向你保证，再也不会让你误会。”
我看着他的深情表情，实在恶心地忍无可忍地后退了一步。
“谢砚辞。”
“我跟你谈钱，你跟我谈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