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我哥办公室。
他正在跟老曹看新一轮的扩张计划，白茹也在。
我直接开门见山，“哥，股东名单里，怎么没有我？”
我哥头也没抬，应付道，“以宁，股份的事复杂，你一个做财务的，要股份干嘛。”
我愣了，这不是他当初拍着胸膛保证过的吗？
“我干的是财务，可公司是我辞职来帮你们创的，三十万是我出的，五年工资欠着一半。我凭什么没有？”
白茹眼珠子一转，在旁边打圆场，“以宁，你看你，女人家要长远看，股份那东西是虚的，你哥还能亏了你？”
我被她的话气笑了，“嫂子，虚的不谈，那就谈实的。工资四十三万八，垫付四万六，借款三十万，一共七十八万四，什么时候结？”
我哥把笔拍在桌上，显得很不耐烦。
“以宁，融资刚进来，投资人盯着呢，账上每一笔都有用途。你这个钱，公司记着，慢慢还。”
我问，“慢慢是多久？”
他想都不想回我，“一两年吧。”
“股份呢？”我继续问他。
他直接应付，“下次，下次融资的时候，一定给你安排。”
我笑了，“哥，五年前你说的也是一样的话。你说A轮过后补股份、补工资。现在A轮过了。”
我哥脸上有点挂不住，。指着我厉声斥责，“以宁，你怎么变得这么计较？”
我反驳道，“我不是计较，我是算账。我的职业就是算账。这五年，公司的账，每一笔我都算得清清楚楚。投资人的尽调材料，一百多页，是我熬的夜。我自己的账，没人给我算，那我自己算。“
白茹见我不好应付，连忙打起感情牌，”以宁，你这样说就没意思了。这个公司，大家都是为了你哥，为了这个家。“
我冷呵一声，”为了这个家，我辞了职。为了这个家，我借了三十万。为了这个家，我五年没拿全工资。现在家融资了，股东名单上有你，有我哥，有老曹。我在第九桌，跟张阿姨一桌？“
白茹没想到我这么不好哄骗，当即便急了，”桌位是行政排的，你冲我发什么火！“
”我没发火。我在通知你们。“
”七天之内，工资结清，借款还我。股份的事，我可以不要，但我要一份书面协议，把欠的钱写明白。“
”做不到，我走法律程序。“
说罢，我转身就走。话已至此，这个免费保姆，我当够了。
回到工位，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把这五年的工作底稿整理归档。
每一张凭证，每一份报表，每一笔银行回单，按年份装订好，列了移交清单。
不是我留一手。是干财务的人，交接必须干净。
我一分不欠公司的。我要让公司也一分不欠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