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恒川会议室外的走廊空无一人。
我正在准备明晚终面直播的陈述备忘录。
课题是战区企业的**调查责任。
为了这个冷僻的方向，我连续熬了三个星期，拿到了海外援助组织的底层数据。
门被推开。
许临川走进来，手里提着热拿铁与一盒胃药。
「没有我盯着，你是不是永远学不会按时吃饭？」
他拉开椅子坐在我身边，探过身看我屏幕上的陈述结构。
「第二段的论证跨度太大了。」
许临川拿着笔，在屏幕上轻轻的点了一下。
「如果我是裁判官，会在这里打断你。你需要补一个逻辑过渡。」
许临川总能很快找到漏洞，帮我补齐。
我垂下眼睛，手指慢慢收紧。
我想起大一那年，许临川也是坐在图书馆里陪我改稿。
那时的许临川说：砚秋，就算全法学院的人都质疑你，我也会替你托底。
桌上的手机震动，宋晚宁的名字在屏幕上闪烁。
许临川看了一眼，按了接听。
「临川老师，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许临川语气放轻。
「怎么了？」
「我看不懂战区责任的那块逻辑闭环。如果明天抽到主辩，我肯定会连累恒川丢脸。我刚才吃了缓解焦虑的药，可还是看不懂。」
宋晚宁习惯用眼泪和示弱。
许临川看了看我桌上的研究材料。
「别慌。」
许临川说着，手伸向了我的资料。
「这份数据模型借晚宁看一晚。」
我伸手死死按住那叠纸。
「不借。」
许临川抬眼看我。
「她只是找找思路。」
「这是我的终面资料，上面有我的检索暗号与注释逻辑。」
电话那头，宋晚宁哭得更响了。
「砚秋，我知道你讨厌我。我真的不会抄你的，我只是想看一眼结构找点安全感。我还是退赛吧，反正我也赢不了你……」
这套说辞刺中了许临川。
「砚秋，松手。」
许临川的声音沉了一度，带着警告。
「你已经把这份资料吃透了，不差这一晚上的占有欲。」
我盯着许临川的眼睛。
「许临川，如果她明天用了我的观点呢？」
许临川觉得我的假设根本不可能成立。
「她不会。就算是组内借鉴，有我在，没人能抢走你的成果。」
许临川加大力道，把资料往回抽。
在拉扯中，白纸划过我的食指指腹。
一道血线渗了出来。
许临川动作停顿，想要抓我的手。
「划伤了？我去找创可贴。」
我往后退了一大步，把手背在身后。
「别碰我。」
许临川皱眉，僵住了。
「砚秋，你别钻牛角尖。我答应你，明天一早就让她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许临川重新拿起那份资料。
这一次，我没有再抢。
「许临川。」
我叫住许临川。
「药带走。拿我的努力换别人安全感的人，没资格管我的胃。」
许临川的脚步顿住。
背影停了片刻，终究还是推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