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门外传来脚步声。声音节奏均匀。来人一步步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门口。
门被人从外面不紧不慢的推开。
进来的是一个人。
他五十岁出头，头发花白，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左胸口袋别着一枚红色徽章。他身后跟着六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这些人戴着耳麦走进来，随后散开堵住会议室的两个出口。
会议室里的人停下动作。大家都没出声。众人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看出他来历不凡。***面部肌肉**了一下，率先开口。
“**，请问您是……”
那个男人没理他。
那个男人一直看着地面。他低着头四处搜寻。
周曼回过神来。
她踩着高跟鞋走过去。
“**，我是总裁办主任周曼，请问您找哪位？”
“要不先坐下喝杯茶？”
那人依然没有看周曼。
男人的目光扫过会议桌。
他接着看向地面的豆浆渍，最后落在一地碎纸上。
视线停住了。
停在墙角的地砖上。
那里有几块踩碎的白色瓷片。瓷片上带着血迹。旁边是被碾碎的碗底残渣。
他盯着那片残渣看了一会儿。
那个男人瞪大眼睛，呼吸变得急促。他脸上冒出冷汗。男人嘴唇抖动。
周曼还在旁边说话。
“先生，您别踩到了，那是个疯女人的破碗，脏东西，我让人扫干净——”
周曼说着就要蹲下去拿纸巾擦。
“别动。”
这个男人喊了一声。
这声音很大。
周曼退后一步坐在地上。
那个男人蹲下去。他单膝跪在地板上，伸出双手去捡那些碎瓷片。手指拈起一小片碗沿翻过来。内侧刻着一行小字。看清字迹后，男人的肩膀垮了下来。低沉的喘息从他喉咙里挤出。
全场安静。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王队长放下**。***擦了擦手心。周曼坐在地上没有动弹。男人转过头。他看着我。
男人的眼眶通红。他嘴唇张了几次，声音发沙。
“谁……”
他咽了一下口水。
“谁碎的。”
寂静。
周曼开了口。
“谁碎的？我碎的啊！那破碗恶心死了，我踢的，我碾的！”
“怎么了，你也是来讨饭——”
话没说完。
男人站起来。他盯着周曼，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份红色封面的文件。上面盖着一枚公章。男人把文件举过头顶，念出上面的文字。
“根据创始人苏德昌先生生前遗嘱第七条附录条款：当编号SC—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