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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再次发热,是6天后的夜里。
她突然抽搐时,我先拨了急救电话,按照接线员的指导守在旁边。
婆婆住得近,赶来陪我们上了救护车。
到了医院,抢救立即开始。
女儿需要转入儿童重症中心,后续住院预交费用约5万元。
许澄替我垫的钱所剩不多,卖房款也没到账。
我签完转院手续,让婆婆随车,自己去找陈景深。
他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助理告诉我,他在酒店接待客户,顺便给乔雨桐庆祝入职五周年。
我打车赶过去,在包间门口听见里面的人碰杯。
陈景深见我,立刻站起来:“怎么穿这么少?”
他脱下外套往我肩上披。我抓住他的手,终于喘上气。
“孩子进重症了,先给我5万。妈陪着她,你跟我走。”
他的表情变了,拿起手机就要转账。
乔雨桐却按住桌上的餐单,轻声提醒.
“上次您刚说好,大额支出要留凭据。”
“嫂子注销了账户,个人卡也解绑了,我现在没法做登记。”
我打开医院通知递过去。
陈景深看着屏幕,拇指停在转账页面上。
“重新开个临时申请,几分钟。”
我几乎听不清他后面的话。
“你先转,手续回来补。”
乔雨桐已经拿出一张备用借款单。
“嫂子,别急,签个字就行。”
“以后家庭开支配合管理,也别再为景深正常交友闹情绪。”
纸被推到我手边。借款人一栏下面,印着与女儿治疗毫无关系的承诺。
我没接笔,陈景深便扶着我的肩,把声音压低。
“知遥,你总得给雨桐一个台阶,她也替我们做了这么多事。”
我看着他,眼前模糊了一瞬。
婆婆的消息跳出来,说女儿已经接上监护设备。
我把屏幕给他看,他却将笔塞进我手里。
“签了就走,我陪你。”
我扶住桌沿,签下名字。
到账提示响起时,陈景深替我取来包,乔雨桐又叫住他,说客户还等着确认项目。
他脚步迟了一下。
我自己推开门,下楼坐车,外套从肩上滑下去。
我把它抱在怀里,回到医院交了费用。
女儿在重症病房住了8天。
她醒来后,我站在左侧叫她,她一直望着另一边。
最初我以为她太累,重复叫了几遍,直到她转头看见我嘴唇动,才伸手要抱。
后来的检查确认,她左耳出现重度感音神经性听力损失。
复查仍无改善,医生让我们尽早做听觉干预,也明确说,病因和治疗经过需要专业评估,不能凭时间先后判断责任。
我听到一半,手上的病历掉了。
女儿替我捡起来,摸着纸角说:“妈妈,我有认真听。”
我抱着她,把脸贴在她颈边,许久才松开。
离开医院后,我没有回家,许澄替我安排了住处。
几天后,我带女儿坐上去县城的车。
我将所有文件和资料,包括女儿的病例、检查结果一并发给许澄,后续所有程序交由她和陈景深进行对接。
我手机“叮咚”一声。
是陈景深给我发来的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