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医院。
周津南被推进了手术室。
崔萝莺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一直守着，徐宗乾也没有离开的打算。
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手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徐宗乾看了眼坐着默不吭声的女孩，眉头拧起，唤来保镖：“去外面买份晚饭，告诉酒店的厨师，是孕妇吃的。”
保镖应下：“是，先生。”
不到半个小时，保镖手里拎着一份晚饭回来，还带了个便携小桌子，将小桌子展开摆在走廊上。
徐宗乾拎着那份晚饭来到崔萝莺面前，一共有四道菜，两荤一素一汤，味道比较清淡。
他打开饭盒盖子，又撕掉筷子包装袋，将筷子递到她面前：“先吃点东西。”
崔萝莺摇头：“我没胃口。”
“没胃口也要吃。”徐宗乾语气强硬，“要是不喜欢清淡的，我让厨师重新给你做一份你喜欢的口味。”
“不用了。”
周津南还在手术室里，情况还不知道如何。
她确实没什么胃口。
徐宗乾倒也没强迫，换了种说法：“孕妇需要保证充足的蛋白质和关键营养素摄入，一旦缺失营养，会直接导致胎儿生长受限，低出生体重，增加早产、流产的概率。”
“当然，我是不介意周烬的种一生下来就是个身体*弱给人添麻烦的婴儿。”
听到这话，崔萝莺果然变了脸色。
她低头，看了眼才一个多月并不显怀的肚子，手掌**了上去。
片刻后，她说：“好，我吃。”
徐宗乾在一旁坐下，看她吃的认真，也没去打扰她。
只在她嘴角偶尔沾了几粒米饭，或者一口咬下鲜嫩多汁的牛肉，不小心被溅了几滴汁水时，会主动拿纸巾给她擦擦。
从来都是享受被人伺候的他，第一次觉得伺候别人这种行为，意外让人享受，并且愉悦。
徐宗乾身体凑了过去：“好吃吗？”
崔萝莺点头：“嗯。”
虽然整体口味偏清淡，但厨师水平很高，能把普通食材做出美味又开胃的效果。
意识到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吃，把他独自晾在旁边。
崔萝莺习惯性问了一句：“你要吃吗？”
刚说完，她就后悔了。
像他这样从小被人伺候惯了，眼高于顶的大少爷，又怎么会屈尊降贵吃别人吃过的剩菜。
“好啊。”他回答的没有半分犹豫。
崔萝莺一怔。
下一秒，那张俊美的脸庞在瞳孔中放大，崔萝莺只感觉唇角传来淡淡的**感，还被对方轻轻舔了一下。
她脸涨红，不可思议推开他：“你、你干嘛！”
徐宗乾挑眉：“不是你请我吃？”
崔萝莺：“我是问你吃不吃饭！”
徐宗乾无辜眨眨眼：“我选我面前最香最软的这块小蛋糕，难道不是理所应当？”
“......”
崔萝莺瞪他一眼，夹了块牛肉塞进他嘴里，顺便堵住了他的嘴。
徐宗乾嚼着肉，口齿清晰笑着说：“老婆喂的，真香。”
“谁是你老婆！不要脸！”
崔萝莺被他这副无赖样惹恼了，伸手掐他胳膊。
徐宗乾反过来把人搂怀里抱着，亲昵去蹭她的脸，笑容更加放肆：“早晚都是。”
这里明明是医院，走廊上还有其他人，他却毫不收敛，抱着人就狠狠亲了一口。
崔萝莺一巴掌朝他拍去。
徐宗乾没躲，脸上微微麻的痛感，让他舌尖亢奋抵了抵上颚：“这么喜欢扇脸？”
崔萝莺看着他半边脸都红了，咬了咬唇。
她从来都没打过人，在学校里一直都是乖学生，连跟人吵架都没有过。
崔萝莺不满嘟囔：“谁让你总是亲我。”
徐宗乾眯眼：“这么说，是不是我每次亲你一下，你都要扇一巴掌？”
听到他的话，崔萝莺迟疑点头。
徐宗乾忽然扯了扯唇，说了句令人意味深长的话：“那好，以后这张脸你随便扇。”
崔萝莺先是懵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他的话。
看着她呆呆的反应，徐宗乾一时没忍住，俯身凑过去亲了一口。
崔萝莺回过神。
然而这次，还没等她有所行动，徐宗乾主动握住她的手贴上脸庞：“好了，给你扇，想扇多重就扇多重，但不许把你自己手打疼了。”
崔萝莺：“......”
她心中突然涌出一股说不清的感受，就像是一脚踢在棉花上，软绵绵的，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崔萝莺抽回了手。
徐宗乾：“怎么不继续扇了，心疼我了？”
崔萝莺翻了个白眼：“你脸皮太厚，扇的我手疼。”
她怼起人来的小表情，落在徐宗乾眼里，也分外可爱，一点都不让人反感。
他笑了笑，没说什么。
当手术室门口的灯熄灭时，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此时，已经到深夜了。
周津南被推进了私人病房，崔萝莺也跟着护士进去，询问道：“我哥哥情况怎么样了？他怎么还没醒？”
护士：“病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目前麻药药效还没过。”
崔萝莺仍是担心的表情：“那他脑部受到的撞击严重吗？我听医生说，还诊断出了脑震荡，会不会影响他清醒过来——”
护士皱眉，打断她的话：“脑震荡？哪个医生跟你说的？”
崔萝莺微微一怔：“就是你们救护车上的医生。”
护士眉头拧的更深了。
正要说什么，门口忽然传来一道脚步声，徐宗乾跟着主治医生走了进来。
林医生看了眼护士，说：“你先出去吧。”
护士：“好的，林医生。”
等护士走后，崔萝莺又将刚才的问题对着眼前这位主治医生重新问了一遍。
林医生看了眼徐宗乾，抵唇咳了一声，对她说：
“是这样的，虽然他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因为脑部曾经受过撞击，一定程度压迫到大脑皮层神经，会影响到他的意识清醒。”
“你也知道，手术并不能完全保证治疗好病人，手术后带来的副作用也同样存在。”
听完后，崔萝莺脸色更白了。
林医生又连忙说：“不过并不是完全没有清醒的可能，如果能借助外界刺激的手段，病人或许就能成功醒来。”
外界刺激。
崔萝莺抓着裙角的手指蜷起，果然，就跟徐宗乾说的一样，最严重的情况还是发生了吗？
徐宗乾看了她一眼，朝男子道：“林医生，我送你出去吧。”
林医生欲言又止地看向女孩。
要不是看在跟徐宗乾多年好友的份上，他才不会为了帮他追女孩子，拿自己的职业生涯去赌。
很快，病房里就只剩下三人。
崔萝莺坐在病床旁，看着眼前昏迷不醒的男人，浓烈的自责和愧疚涌了上来。
如果她没有打那通电话，没有让周津南来接她。
或许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他也不会出那么严重的车祸，甚至连能不能清醒过来都不知道。
徐宗乾走到她身边。
崔萝莺眼角泛红，抓住他的裤腿：“你不是说有办法可以让他醒过来吗？”
徐宗乾低头看她：“你想好了？”
崔萝莺点头：“嗯！”
只要能让周津南醒来，无论什么办法她都要试一试。
看着她微红的眼眶，徐宗乾沉默了一会儿。
他喜欢看她在床上哭，为自己给她带来的强烈欢愉而哭，却没法容忍她的眼泪是为了另一个男人而流。
徐宗乾张了张唇，那些欺瞒她的真相差点就说出口。
最后，他还是克制住了。
徐宗乾弯下腰，双手撑在她腰两侧：“那如果我接下来对你做的事，会超出你能承受的范围，你也愿意？不会哭，也不会闹？”
崔萝莺怔住。
她想起徐宗乾在车上说的那些话，犹豫了许久，问他：“那样就会让他醒过来吗？”
徐宗乾没有正面回答：“你知道对于一个男人，最沉重、最不堪忍受的打击是什么吗？”
崔萝莺茫然摇头。
徐宗乾：“那现在，我来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