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沈妍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反复叫我的名字。
没有人回应。
她冲进卧室。
衣柜里属于我的那一半已经彻底空了。
床头柜里的证件、护肤品和常用药也全被带走。
就连阳台上那盆我养了五年的绿植，都不见了。
只有她送我的礼物还留在原处。
情侣手表。
纪念日摆件。
一起旅行时买下的冰箱贴。
所有能够证明这五年存在过的东西，我一件都没有带走。
沈妍拿起搬迁确认单。
上面的预约日期，是二十天前。
也就是说，在她宣布陆川正式转正以前，我已经开始准备离开。
她原本以为，这一个月里我没有出现，是在和她赌气。
等着她先低头。
可我并没有等。
我只是在找房子、整理物品，再一点点退出她的生活。
沈妍不停给我打电话。
听筒里始终只有冰冷的提示音。
她换了几个号码。
我接通后，听见她的声音便直接挂断。
最后，她只能发来邮件。
**游戏已经结束了。
你回来，我们重新谈。
订婚只是为了逼你出现，不是真的不能取消。
她还是不明白。
陆川成为正式男朋友时，我们就已经分手。
她向他求婚以后，更不存在所谓重新谈一次。
凌晨，陆川拖着行李箱来到这里。
他手上戴着求婚戒指。
手腕上则是那块被改过名字的周年手表。
“程野搬走了。”
“我现在是你的未婚夫，搬过来陪你不好吗？”
他说着，像过去来做客时一样，打开鞋柜。
然后自然地拿起了我留下的拖鞋。
沈妍脸色骤然变了。
“放回去。”
陆川愣住。
“他已经不要了。”
“那也不是你的。”
沈妍一把夺走拖鞋，重新塞进鞋柜。
她从前可以把我的手表、座位和男朋友身份全部交给陆川。
因为她始终相信。
那些东西只是暂时借出去。
等我认错，一切还会回到原位。
可现在真正看见陆川站进我们的家，她却第一次感到慌乱。
陆川看着空掉的照片墙，眼眶渐渐红了。
“是你亲口说，我已经转正。”
“也是你当着所有人的面向我求婚。”
“现在程野走了，你又后悔了吗？”
沈妍沉默许久。
“我只是没想到他真的会走。”
陆川忽然笑了。
“所以你选择我，不是因为爱我。”
“只是因为你认定，无论做到哪一步，他都会回来。”
沈妍没有回答。
因为这就是答案。
她向陆川求婚时，想的不是和他结婚。
而是让我看见戒指后彻底崩溃，再主动回来求她。
她把陆川当成逼我低头的工具。
又把我当成永远不会离开的退路。
可这一次。
工具变成了未婚夫。
退路也已经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