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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夏天,八平米的出租屋内,风扇已经坏了,热得像蒸笼。

我趴在图板上改稿,汗滴在纸上,洇开一小片。

我来南方的第三年,注册了一家公司,叫“无隅”。

第五年,“无隅”小有名气。

也就在这一年,苏合来了。

那天下暴雨,她拎着个果篮站在我家楼下,头发贴在脸上,看见我就哭。

“彻彻,我知道当年的事情是我做错了,你原谅我好吗?”

“这几年我都有关注你,你现在管理这么大的公司,一定很累吧?”

“给我个机会,让我留在你身边帮你吧,好不好?”

我看着她做作的样子,心里两个声音在打架,感性喊:臭不要脸的女人,还敢来找我?

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理性说:让她进来,这可是我一直等待的机会。

“好。”

我伸手替她理了理刘海,“进来吧,你还没吃饭吧?”

那晚我给她煮了面,她边吃边哭。

她走后,我在沙发上坐到天亮。

我等着她的手,再一次伸向我。

第二天,“无隅”多了个总裁助理:苏合

我带她见客户,理账目,安排我的一切行程。

一个月的时间里,她学得飞快。

甚至是我的着装,爱喝的咖啡品牌,说话的语气,她都已经学得七八分相似。

公司的人都说她跟我像双胞胎。

周屿倒是赞成收留她:“多个人帮你分担是件好事。

一个女孩子撑公司,太累了。”

我当时以为,他是在心疼我。

公司年会结束后,师父老陈留下来帮我收拾会场,突然开口:“丫头,那个苏合不太对劲。”

“她刚入职那几天,就在打听公司四个最大客户的资料。”

“这几天,又开始找我打听财务章。”

“她怎么问的?”

“她说是你让她熟悉业务,方便以后替你管理财务这块。”

老陈**手,声音压低,“还说,等你跟周先生结了婚,公司早晚是周家的。”

老陈看着我,欲言又止。

“说。”

“账上那两千万流动资金,她问过三次了。”

两千万是我刚谈下的融资。

按理我该做防范:换章,改密,设权限。

不够,她现在动手,只能判个挪用。

金额再大一些,笔数再多一些,路子再深一点:那就不光是挪用了。

第二天开会,我当着她的面说:“苏合,公司账上的事你还要多操心。”

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好的,彻彻,交给我你放心。”

我可太放心了。

夜里给我妈打电话,她在踩缝纫机。

“妈,鱼贴着钩了。”

“她急了?”

“有点。”

“鱼咬钩那下你要是急,一提竿鱼就溜了。”

缝纫机声没停,“让它咬,咬得越深,越跑不了。”

“万一它咬了又不吞呢?”

嗒嗒声停了一拍,我妈笑了:“那就换大点的饵。”

挂了电话,我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

一个能落地的项目方案,参数里埋着错。

落地那天,就是对赌违约那天。

我把它复制一份,改了个苏合一见就走不动道的名字,放进共享盘里。

投饵的手,比我想的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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