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他是你相好?
“救我——!”
一道视线穿越浓密树荫,落在她身上。
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虞问霖望过来的眼神很陌生,布满高高在上,俯视一切的平淡。
好像完全不认识她这个人。
半个月过去,忘记我了?
逢听呆住,像被人掐住喉咙,狠狠眨了几下眼睛。
下一刻,被一股巨力按倒在地。
“你在喊谁,你还有同党?”缇骑脸上满是警惕,“人在哪?”
腕部一阵灼痛,逢听“嘶”了声,反射性用膝盖顶男人下身,没顶到,缇骑脸色更黑了,手下用力:“说清楚!”
逢听痛的脸色泛青,牙齿咬住刚刚咬破的肉,渗出的血丝被她舔掉,一字一顿道:“要我说几遍?我没有同党!”
“还不老实?你——”
缇骑正要用力,同伴却忽然抬手叫他放开:“李二哥,她说的似乎是这次随同世子赈灾祈福的善化寺僧人,就是随行的那位俗家弟子。”
缇骑不解:“俗家弟子又怎么?”
同伴指了指不远处走来的僧人与灰衣长随,果然长随边走边喊刀下留人,同伴道:“你刚调来建宁,不知道他们的底细,那群和尚最见不得杀生,善化寺山门的匾额乃是太祖皇帝亲笔提写,现任住持广明大师慈航济世,救弱扶困,被太后赞为当世**,就连世子都要给几分薄面,上回世子要**,就是他们从中劝和。还有,”
同伴压低声音,“抓不到刺客,咱们回去领鞭子就是,别跟他们过不去。”
果然,长随近前道:“此次珠江县赈灾,大办三日香火法事,是积德行善的好事,虽你粗鄙无礼,世子也不忍怪罪,特此开恩,以后再有冒失不敬之举,定严惩不饶。”
他话说完,缇骑才不甘不愿收了劲。
危机**,逢听扭动掐痛的手臂,脸上冷汗涔涔,手脚发凉。刚要和虞问霖说话,灰衣长随斜睨着她:“你这刁民,还不磕头谢恩?”
逢听:磕头?
她理都不理。
眼看仪驾继续前行,长随丢下一句不知礼数,缇骑也随之离开。
虞问霖目光扫过逢听被缇骑按倒在地弄脏的衣服,和掌心刮出的细小伤口,半晌,从袖袋中拿出一瓶伤药放到她手里。
逢听捏着药,从他口袋里拿出的药瓶暖烘烘的,可他的目光比起上次,却多了审视和冷淡。
真的忘记我了?
逢听有点不敢往前,定在原地,用力擦去脸上的**:“你......”
过了一会儿,虞问霖撑开伞,雨滴凝聚沿着伞面顺流而下,淌在他的半个肩膀,却恰好能罩住逢听。
他问:“你怎么在这?”
逢听不能说有人想占她便宜,无意间跑到这里,含糊地说路过。
虞问霖皱了下眉,目光掠过气势汹汹追来的丰文训。
那眼神与其说是不经意的一瞥,不如说是在看一件死物。
丰文训冷不丁对上,竟然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虞问霖态度并不算太热情,逢听也被他弄得呆了一瞬,扭头,看到气势汹汹的丰文训,顿时明白过来。
要不是丰文训追她,她不会误入这支队伍,早和阿杏回去了。
逢听觑他,眼下小痣被碎发拂过,又深又艳,她冷冷道:“你还不走?”
刚还声侬音软,小心翼翼,对上他立刻变了脸,丰文训一怔,扯唇冷笑:“他是你相好?”
没完没了了。
逢听脱口而出:“是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