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白栀子连忙把目光移开了。

“姐!你看谁来了!” 丁香喊了一声,转身蹦蹦跳跳地跑到贺肆面前,仰着脸冲他笑,“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你在医院门口等了多久?”

难怪今天她的病房被人升级成了最高级的VIP病房,原来是贺肆来了。

“没等多久,我问了**妈,” 贺肆把水果篮放在茶几上,“她说你在陪你姐姐。”

丁香“哦”了一声,拉着贺肆的袖子往沙发那边带:“你坐,别站着。”

贺肆在沙发上坐下了,丁香坐在他旁边,她开始叽叽喳喳地跟他说自己实习的事,今天上午去面试了一家公司啦,人家问她有什么特长啦... ...

她一边说一边笑,肩膀一颤一颤的。

白栀子躺在病床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但耳朵不由自主地竖着。

她听见贺肆偶尔应丁香一句,声音不高不低,像平时一样。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总觉得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她这边。

她不敢转头去看,因为她有一种很强烈的直觉——只要她一转头,就一定会撞上他的目光,自己的牙关止不住的轻轻打颤,今天正好是阴天,病房给人的感觉也很冷。

她大概... 是因为冷,才会浑身发抖吧。

她到底有什么好不自在的?他是来看妹妹的,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凭什么要不自在?

白栀子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丁香说完面试的事,拿起床头柜上的粥碗,试了试温度,端过来要喂白栀子。

白栀子摇了摇头,说自己来。

丁香把碗递给她,白栀子靠在床头,用没**的那只手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地喝粥,喝了几口就放下了。

病房里忽然安静得有些不太对劲。

贺肆开口了。

“你好些了吗。”

一句话,就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声音不大,但在这间病房里,每一个字都落得很清楚,仿佛是在她耳边低语着问的。

贺肆坐在沙发上,姿态松弛,目光落在她脸上,跟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白栀子点了点头,没有出声。

“我姐刚退烧,不是很想说话。” 丁香在旁边笑着解释了一句,伸手把白栀子手里的粥碗接过去放在床头柜上,“她嗓子还有点哑,医生让她少说话。”

贺肆“嗯”了一声。

丁香又开始跟他说起什么,大约是家里的事。

白栀子靠回枕头上,把眼睛闭上了,告诉自己,他只是来找丁香的,跟她没有关系,她跟他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那天晚上的事是高烧产生的幻觉,一切都是幻觉。

一滴泪缓缓淌下她的眼角。她觉得是因为身体太难受了。

说起来,她还是个很少生病的人呢。

这次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然一下子就病倒了。

她闭着眼睛,还是能感觉到那个方向传来的存在感,在被子底下攥紧了那只没**的手,指甲掐进掌心,掐出几个月牙形的印子。

睡着吧,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奶奶坐在她的床边,一下一下的**着她的头发,她太累了,只需要好好睡一觉。

白栀子把眼睛闭上了,迷迷糊糊,在入睡边缘挣扎。

病房里依旧有人在说话,不过贺肆不怎么搭腔,丁香也不再说话了,大概是低头在刷手机。奶奶坐在陪护椅上,时不时挪动一下身子,椅子腿蹭着地砖发出轻微的声响。

突然,***手机响了。

上一章 下一章

第4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