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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棠,开门。”
周谨言追到电梯前,手掌抵住即将关闭的门。
我神色淡然。
“离婚协议交给你了,剩下的事按流程处理。”
电梯险些夹住惊慌失措的他,周谨言全然顾不上自己的狼狈。
“你先跟我回办公室。”
“房子的手续没有生效,责任书也能撤,你想要的职位我现在还给你。”
我抬眼看他。
“你还是觉得,我走是因为那个职位?”
电梯门夹住他的手臂,又重新弹开。
许可欣追出来,抓住他的袖口。
“谨言哥,客户的人还在里面,你不能走。”
他甩开她的手。
“补充页是不是你换的?谁让你用她的房子?”
许可欣眉眼低垂,一脸无辜。
“是你说无论如何都要留住客户,我只是帮你把事情办好。”
“她既然嫁给你,那些东西不都是你们共同的吗?”
周谨言看向我,犹豫了一瞬没有回答。
我按下负一层。
“她说得没错。四年里,你也是这样想的。”
“我没有真想拿走。”
“可你每次都允许她先拿。”
电梯开始下降。
他用手撑着门,硬挤了进来。
领带歪到一边,手臂被门夹出一道红痕。
“我陪你去见客户,把事情说清楚。”
“不必。”
“那我送你回家。”
“那里也不是我的家。”
他伸手来碰我的婚戒,摸到的却是空指。
“戒指呢?”
“留在会议室里了。”
电梯抵达地下**。
我走向出口,客户派来的负责人已经等在那里。
对方递来新的工作证。
“温女士,职位一直给您留着。”
“入职时间由您决定,今天先送您回去休息。”
周谨言盯着那**作证。
“你什么时候和他们谈的?”
“第一次,是你把她的前途装进盲盒那天。”
负责人替我回答。
“温女士拒绝了。”
“第二次,是许小姐拿走她的办公室。温女士仍然选择留下。”
周谨言没有追问第三次。
我将工作证收进包里。
这是我唯一一次真正为离开做准备。
代价是承认我守了四年的婚姻,已经没有修补的必要。
许可欣挡在车前。
“温棠姐,你现在跟竞争公司走,别人会怎么看谨言哥?”
“让开。”
“你不能为了报复他,就带走公司的客户。”
负责人皱起眉。
“我们聘请的是温女士本人,合作是否继续,也由双方重新决定。”
“许小姐,请别把她的能力当成周家的附属品。”
许可欣的脸失了颜色,周谨言将她拉到一边。
我坐进车里。
他俯身按住车门。
“今晚回城北那套房,我不进去,只在楼下等你。”
“明早九点,我们把离婚协议谈清楚。”
我翻了翻手机行程,态度疏离。
“下午三点,我会去登记处。”
周谨言还想挣扎。
“我不会签。”
“那就按另一种方式结束。”
我不打算多做纠缠,车门从他手里关上。
汽车驶出**时,我从后视镜看见他还站在原处。
许可欣去拉他的手,却被他推开。
下午三点,周谨言没有出现。
工作人员将材料退还给我。
“男方临时申请调解,您要再等三十天。”
我收好材料,走出大厅。
周谨言坐在台阶下,脚边放着一整箱没有拆封的盲盒。
看见我,他站了起来。
“我把家里所有盒子都带来了。”
他拿起剪刀,当着我的面剪碎封条。
里面没有许可欣的随便花,也没有我的旧电脑。
每一个盒子装的都是许可欣历年拿走的东西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