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方才对战龙山寨大当家时，你催动归元丹的力量，我看得很清楚，那光芒是纯粹的金**，威力磅礴浩荡，远比寻常阴邪克制之力要强悍数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凝冰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我也不清楚具体缘由。”
“或许是我修炼的功法特殊，与归元丹天然契合，故而催发出的力量、展露的异象，都会有所不同。”
这个问题，她自幼便疑惑，却始终没能从师父口中得到确切答案。
苏望微微颔首，没有继续追问：
“那你方才，想要和我说什么？”
晚风再次拂过，吹动楚凝冰的发丝。
她抬眸望向漫天繁星，清冷的嗓音带着一丝释然：
“苏望，我其实是无极帝国的长公主。”
短短一句话，轻飘飘落在夜色中。
震惊片刻后，苏望缓缓回过神：
“其实我也早有猜测。”
“无极帝国皇室独尊楚姓，你气质清冷华贵，举手投足皆是皇室风骨，绝非寻常人家能养出来的。一年前师父偶然提及之时，我便猜到了几分。”
他本以为，这只是她深藏的身世底蕴，是她不愿提及的过往。
可下一秒，楚凝冰骤然转头看向他，清冷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愧疚、无奈、苦涩交织在一起，她轻声开口，吐出两个字：
“对不起！”
苏望瞳孔微怔，满脸疑惑：“为何突然说对不起？”
他们之间，从无亏欠，更无对错。
楚凝冰眸光微沉，望向漆黑的山林，眼底染上层层寒意与愧疚，语气听不出喜怒：
“当年覆灭云绝城、追杀你们苏家、害你家破人亡的黑袍人。”
“是我二弟，暗中派遣出去的。”
一句话，瞬间让周遭的温柔氛围彻底消散。
“云绝城上下无辜百姓，你们苏家满门，还有历经磨难的你……所有人都是无辜的。”
“这一切灾祸，皆因我而起。”
“亲眼看着你从无忧无虑的少年，变成如今隐忍坚韧、满身风霜的模样，我心中，一直满心愧疚。”
楚凝冰的声音很轻。
苏望心神巨震，久久没有言语，片刻后才压下心中的波澜，沉声问道：
“你二弟，为何要派人追杀你？甚至不惜屠戮一城？”
楚凝冰冷笑一声，笑意寒凉：“为了皇位。”
“外界传言，父皇当年**作乱凶魔，大战之后重伤遁走、不知所踪。”
“可真相并非如此，那场席卷天下的凶魔之乱，父皇为护苍生、保全帝国，是以自身性命为代价，强行催动皇室禁术，开启上古封魔大阵，以身为祭，彻底封印了那头绝世凶魔。”
苏望眉头紧锁：“他们争夺皇位，手足相残、朝堂夺权便可，为何非要抓你回去？”
这一点，他始终无法想通。
楚凝冰眼底掠过一抹悲凉：“只因皇室流言四起。”
“朝野上下，人人传言，我并非父皇亲生，只是他当年在外捡拾的孤女。”
“可父皇待我极尽疼爱，远超诸位皇子，更是将镇国至宝归元丹传于我，平日里对我悉心栽培，隐隐有传位立我为女皇的意图。”
“父皇在世之时，无人敢妄动。可父皇陨落，所有潜藏的野心与嫉妒，尽数爆发。”
“诸位皇子忌惮我手中的归元丹，忌惮父皇留给我的底蕴与声望，更忌惮那虚无缥缈的女皇传言。”
“他们想要抓我回去，夺走归元丹，抹去所有隐患，稳坐九五之尊的皇位。”
往事翻涌，历历在目。
“师父知晓皇室凶险，不忍我死于手足纷争，便连夜带我逃离皇宫，隐居世外，避于忘幽山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