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林云峥知道自己弱,这种事实不需要沈季泽提醒。每次体能考核最后一个抵达终点、每次精神力数值停在最低档,她都看得比谁清楚。可知道自己够不上某个人,和被人当面告知“你最好不要妄想”,终究不是一回事。
玄关顶灯照得人无处可躲。林云峥低头将换下来的鞋摆好,声音也跟着淡了些:“你放心,我对温祈安没有那种想法。”
又是这句话。
沈季泽看向她:“我没说你有。”
“那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
“我只是——”
“只是怕我误会。”林云峥替他说完,“我知道。”
她抱起自己的衣物往客厅走,肩膀从他身侧擦过以前,又停了一下。
这些年她为了得到继承资格,装过精神力,求过父母,也硬着头皮走进一所根本不适合自己的**学院。别人笑她体能差,她可以当没听见,说林家是暴发户,她也懒得反驳,反正钱到账时不会因为出身不够体面便少一个零。
可沈季泽不一样。他们的婚约或许早晚会**,但在那以前,她一直认真遵守他划下的每一条边界,从没想过利用未婚妻的身份占谁的便宜。
他可以不喜欢她,却不能把她所有正常的善意都理解成不知分寸的觊觎。
“沈季泽。”林云峥回过头,“我是不是从来没和你说清楚过?”
他站在灯下,漂亮的眉眼仍带着从小被人仰望惯了的骄傲:“什么?”
“放心,我对你和你身边的朋友都没兴趣。”
林云峥停了一下,还是把压在心里的后半句话说了出来。
“癞蛤蟆也不一定都想吃天鹅肉。大家都是动物,谁比谁高贵?”
沈季泽的神情终于变了。
林云峥没给他解释的机会,抱着衣服转身进了客厅。脚步不算重,储物柜门也被她关得很轻,偏偏这种与平时没有区别的克制,比摔门更清楚地划开了距离。
沈季泽站在玄关,直到净化舱发出完成提示也没有动。
温祈安发来的分组表还停在他的终端里。那个人平时连**Alpha的组队申请都能看也不看便退回,如今却把林云峥写在了第一候选的位置。
她不知道,沈季泽也没有告诉她。
“我不是那个意思。”沈季泽终于追进客厅,“我只是——”
“不用解释。”
林云语气已经恢复平常:“我明白你的意思,以后会注意分寸。”
她说完便从沈季泽身边走过,在餐桌最远的一侧坐了下来。
沈季泽站在原地,准备好的那句解释反而彻底失去了出口。
他明明想说,温祈安没有她以为的那么好相处。想说那个人主动加好友,多半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目的。甚至想提醒她,AO之间的友谊有不能随便越过的界线。
可这些话无论怎么说,都绕不开同一个问题。
温祈安对林云峥有没有兴趣,和他有什么关系?
客厅里的晚餐已经完成加热,林云峥像上周一样拿了两套餐具,却没有坐到他对面,而是选了餐桌最远的一侧。
“坐那么远做什么?”沈季泽问。
“这里方便看资料。”
她打开实验室的库存记录,屏幕恰好挡在两个人之间。
这个理由很充分。她周一要向顾聿修提交第一批样本整理结果,利用吃饭时间复核编号没有任何问题。
可沈季泽看着那面半透明屏幕,第一次发现餐桌长得有些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