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宋沉序开始频繁出现在妇产科。
那天他手里拿着一叠病历，像是准备了很久。
“这是共感断掉以后，我所有的就诊记录。”
他把纸递过来，声音发哑。
“那半年里，我因为心律失常住过很多次院。”
“我不是一点代价都没付。”
我低头翻了两页，就还给了他。
“所以呢？”
他被我问得一滞，急忙解释。
“我不是说这些能抵消什么，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也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看着他，声音很轻。
“三年前第五天，我也住院了。”
“你知道我可能会死。”
“可季青禾只是吞了不致命的药，你还是丢下我去守她。”
“你现在后悔，不是因为我那时有多疼。”
“是因为你发现，没有你，我也能过得很好。”
宋沉序的脸色一点点白了。
“不是这样。”
“我那时候分不清她到底会不会出事，我……”
“你分得清。”我打断他，“你只是不想承认。”
“那我们的过去难道都是假的吗？”
我看着他，轻声开口。
“以前是真的。”
“正因为真过，我才会被伤得这么重。”
“可真过，不代表要一直继续。”
我说完，周聿衡已经扶着我上了车。
车门关上前，他看着宋沉序，只说了一句。
“到此为止。”
宋沉序站在原地，直到车开走都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