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韩姐看着上传 IP,沉默了。
那台设备,是沈嘉禾的备用机。
她躲在洗手间里,用一个新注册的邮箱,把照片发了出去。
韩姐没再提这件事。
但那天下午,我看见苏姐在走廊里,看了沈嘉禾很久。
周哥还专门跑来劝我:
“时雨,查清楚就行了,别揪着不放。都是一个公司的,闹僵了对谁都不好。”
时间线又添一条:
匿名举报接私活:1 次。
结果:考勤加监控反杀,韩姐沉默。
一周后,我把几样东西摆上了桌面。
一副限量版的机械键盘。
老郑借我的,说是他儿子的收藏。
一沓苏姐经手的季度报表 。
我 “不小心” 放错的。
还有一份盖着总监章的立项文件 。
我特意从行政那边借出来归档的。
沈嘉禾路过我桌边,目光扫过那排东西,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她绕开了。
整整一周,一件都没碰。
第七天,老郑端着咖啡路过,忽然停住。
“奇怪,” 他说,“她怎么一看到你这桌子,就绕路?”
“可能,” 我说,“怕弄坏您儿子的键盘。”
老郑沉默了一会儿,没再说话。
他大概第一次开始想,一个 “没有意识” 的病人,为什么认得路。
大敏却来提醒我:“时雨姐,你桌上摆这么多贵重东西,嘉禾看见了又要紧张。你收起来吧,别刺激她。”
“刺激她?”
“是啊,她情绪不稳,你让着她点。”
我盯着大敏,忽然很想笑。
三年了,我流的血、烫的伤、碎掉的电脑,没有一个人问过一句。
她只是哭,全部门都心疼。
我只是站着,全部门都怪我 “刺激她”。
我盯着监控录像,慢慢笑了。
看,多清醒的 “病人”。
她认得出,哪些东西的主人,是不能得罪的。
好。
那我就把不能得罪的人,全都请到我身边来。
第二天,部门群弹出通知:
年终晋升答辩,将于下周五举行。
与会的,有总监、有 VP、有 HR。
我盯着屏幕,在备忘录里敲下几个名字:
韩姐、苏姐、老郑、大敏、周哥。
又在后面添了几个,都是群里附和得最起劲的。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 “配合”。
沈嘉禾交周报,我在群里夸她 “思路清晰”。
沈嘉禾抢汇报,我主动让出位置:“嘉禾准备得充分,让她讲。”
沈嘉禾红着眼眶来找我,我递纸巾:“***事,别太压着自己,工作我帮你顶着。”
她看我的眼神,从警惕,慢慢变成轻蔑。
她大概觉得,我真的认命了。
私下里,我听见她和隔壁组的实习生说:
“顾时雨啊?怂包一个,我哭两声她就怕了。”
我在隔间里听着,没有生气。
我只是把录音笔按了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