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
傅沉舟听见这话,呼吸声立马重了起来。
“栀栀,你什么意思?”
“你现在在哪,听我过去跟你解释好不好?”
我没理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关机前,婚礼群里弹出无数消息。
有人问新娘怎么还没到。
有人拍了现场视频。
照片里,许念站在傅沉舟身边,替他扶着话筒,宾客席上不少人带着暧昧笑意。
下一秒,他就猛地丢开盲杖,径直冲向控制台。
他的步子又快又稳,绕过花柱,避开电线,甚至精准推开挡路的工作人员。
许念脸色惨白,伸手想拉他,却被他甩开。
司仪拿着话筒僵在台上。
宾客席鸦雀无声。
那个失明三年的新郎,终于在所有人面前,亲手撕碎了自己的谎言。
而我的航班开始登机。
我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廊桥。
飞机落地京市时,天色已经暗了。
我走出机场,看见父亲温行远站在出口处。
三年没见,他鬓角白了很多,手里还握着一件厚外套。
我鼻尖一酸。
当年我执意留在傅沉舟身边时,父亲拦过我。
他说:“栀栀,愧疚不是爱情。你可以补偿他,但不能把一辈子赔进去。”
我当时觉得他冷血。
我说傅沉舟为我瞎了眼,我不能抛下他。
甚至为了傅沉舟,和父亲大吵一架,搬出**,连母亲留下的股份收益都拿去填傅氏科技的窟窿。
如今我站在他面前,行李箱的轮子卡在地砖缝里,狼狈得像一个逃回家的失败者。
我哑声说:
“爸,我回来了。”
温行远看了我很久,没有问我婚礼怎么了,也没有责备我当初不听话。
他只是把外套披在我肩上。
“回来就好。”
这四个字,比任何责骂都让我崩溃。
我低下头,眼泪砸在手背上。
可只哭了一分钟,我就擦干了眼泪。
我已经为傅沉舟哭得太久了。
回到**老宅,书房灯亮了一整夜。
父亲把**医疗近三年的资料放到我面前。
“***留下的公司,一直给你留着位置。”
我翻开文件,一页页看过去。
傅氏科技这几年发展得顺风顺水,靠的根本不是傅沉舟所谓的商业天赋。
几条最重要的三甲医院采购渠道,是我用**旧关系替他搭的。
核心医疗设备**授权,签在我个人名下。
三次融资担保,都由**关联基金兜底。
而傅沉舟在人前说,是他在失明后仍不屈不挠,靠毅力撑起公司。
我曾经还为他骄傲。
现在只觉得可笑。
第二天上午,我见了律师。
“终止所有授权。”
“撤回傅氏科技相关担保。”
“暂停所有未交付项目。”
律师确认:“温小姐,傅氏现在高度依赖这些渠道,一旦终止,资金链会立刻承压。”
我签下名字。
“那就让它压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