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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川要回公司的消息一放出去。
裴家当晚就炸了。
裴景川第一个赶了过来。
“砚川。”
“你的身体刚稳定。”
“公司那边没什么事。”
“没必要这么急着回去。”
裴砚川低头看着文件。
“怎么?**总裁做久了,舍不得?”
裴景川脸上的笑停了一瞬。
很快又恢复。
“我只是担心你。”
“放心。”
裴砚川合上文件。
“我死不了。”
我在旁边差点笑出声。
裴景川看了我一眼。
什么都没说。
三天后。
裴砚川三年来第一次进入裴氏总部。
门口围了不少记者。
公司内部也早传遍了。
有人说他病好了。
有人说他回来只是做样子。
还有人说董事会根本不会让一个疯子重新做决策。
会议开始不到十分钟。
就有董事开口。
“裴总。”
“您目前的身体状况。”
“恐怕不适合承担高强度管理工作。”
“董事会也是从集团稳定出发。”
裴砚川翻着文件。
“城东项目。”
“去年亏损七个点。”
对方一愣。
“什么?”
“海外运输成本。”
“比预算高百分之十一。”
“新开的三家直营网点。”
“两个季度没有盈利。”
裴砚川抬眼。
“我是腿出了问题。”
“不是脑子。”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裴景川缓缓开口。
“看出问题不难。”
“真正难的是怎么解决。”
裴砚川把另一份文件扔了过去。
“所以我做了整改方案。”
裴景川低头。
第一页。
就是城东项目接下来半年的调整方案。
接下来两个小时。
他没给任何人再拿身体说事的机会。
每一个数据。
每一个项目。
甚至连三年前他离开时还没落地的海外业务。
都记得清清楚楚。
散会的时候。
几个原本明确支持裴景川的人。
脸色都变了。
我跟着裴砚川进了休息室。
门刚关上。
他手里的文件便滑落在地。
我伸手扶住他。
“疼得厉害?”
“还好。”
我看了眼他额角的冷汗。
“嘴还挺硬。”
我正要去叫医生。
手腕却被他拉住。
“别走。”
裴砚川闭着眼。
“陪我坐会儿。”
我没再说话。
在旁边坐了下来。
十几分钟里。
谁都没有开口。
这是我认识裴砚川以来。
第一次看见他在人前撑到最后。
再回到没人看见的地方。
才允许自己露出一点狼狈。
手机就在这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通。
“姜小姐?”
对方是个女人。
“你是谁?”
“我以前在陈医生手下工作。”
“裴先生那几年的药单。”
“有一部分。”
“是我改的。”
我一下坐直。
裴砚川也睁开眼。
“谁让你改的?”
“电话里说不安全。”
“我留了原始记录。”
“可以给你。”
“但我要五百万。”
我笑了。
“胃口倒是不小。”
“还有,我妈还在养老院。”
“我要是真把东西交给你们。”
“她就不能继续留在那里了。”
我看向裴砚川。
他冲我点了个头。
“地点。”
女人报出一个地址。
挂断电话以后。
我看向裴砚川。
“五百万你出。”
裴砚川看了我一眼。
“行。”
我走到门口。
又回头。
“明晚七点。”
“地下停车场。”
“她愿意拿出来的。”
“可能不只是药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