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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室里。
裴景川把一份协议推到我面前。
我看了一眼协议。
八千五百万。
合同名目很干净。
只是一份普通的咨询顾问协议。
真正要我做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写。
“裴总这么大方,总得让我干点什么吧?”
裴景川笑了。
“姜小姐,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
他替我倒了杯茶。
“下个月董事会会重新评估砚川是否适合回公司。”
“我需要一点证据。”
“证明他婚后。”
“依旧存在严重暴力倾向。”
我笑了。
“让我说他打我?”
“最好不是说。”
“是真有点伤。”
我抬眼。
裴景川语气平静。
“他脾气本来就不好。”
“你稍微激怒他,不难。”
“如果我不答应?”
“姜小姐。”
他笑了笑。
“你跟砚川不一样。”
“他生下来就什么都有。”
“你应该比谁都懂。”
“钱有多重要。”
八千五百万。
我当然懂。
父亲死后。
债主堵在姜家门口的时候。
我连门都不敢出。
我卖掉珠宝。
卖掉车。
卖掉最后一套还算值钱的房子。
一亿七千万。
还是像座山一样压在我身上。
裴景川看着我。
“一个已经废了三年的男人。”
“值不值八千五百万?”
我盯着合同。
半晌。
拿起笔。
“先付多少?”
“三成。”
“成交。”
他笑了。
“姜小姐果然爽快。”
当晚。
两千五百五十万到账。
我还没想好这笔钱下一步怎么走。
第二天一早。
转账截图已经先一步送到了裴老夫人手里。
一看就是裴景川故意让人知道的。
我刚进餐厅。
转账记录就被裴老夫人摔到桌上。
“姜满月!”
“裴家三千万还喂不饱你?”
长桌两边坐满了裴家亲戚。
一个女人冷笑。
“我早就说过。”
“像她这种女人,谁给她钱她就跟谁走。”
另一个接话。
“姜家都破产了。”
“八千多万。”
“卖个残废有什么舍不得的?”
我拿起那张纸。
慢悠悠折好。
“说完了?”
裴老夫人被我这态度气得发抖。
“你还有脸问?”
“昨天是谁口口声声说要护砚川?”
“转头就收景川的钱!”
我喝了口水。
“我喜欢钱这件事。”
“第一天不就告诉你们了吗?”
旁边有人嗤笑。
“砚川也是倒了八辈子霉。”
“娶了这么个东西。”
裴老夫人彻底没了耐心。
“管家,把她的东西收拾出来。”
“我不想再看见她。”
两个保镖朝我走过来。
其中一个刚扣住我的手腕。
我脸色一沉。
“松开。”
他没动。
就在这时。
走廊里传来轮椅滚过地面的声音。
餐厅里的声音慢慢停了。
裴砚川出现在门口。
他的目光先落在我手腕上。
停了两秒。
才看向桌上那张转账记录。
裴老夫人立刻起身。
“景川给她开了八千五百万。”
“让她在董事会前提供你婚后的真实情况。”
她把桌上的转账记录往前一推。
“昨晚。”
“她已经收了三成。”
裴砚川看向我。
“这是真的?”
我点头。
“对。”
有人低低骂了一句。
“真不要脸。”
裴老夫人冷笑。
“你听!她自己都承认了!”
“这种人还留着做什么?”
她冲保镖一摆手。
“带出去!”
保镖手上再次用力。
我正准备翻脸。
裴砚川忽然开口。
“松手。”
所有人都怔住。
裴老夫人满脸不敢置信。
“砚川!她都要把你卖了!”
“我听见了。”
轮椅一点点过来。
最后停在我旁边。
裴砚川抬起眼。
“她收谁的钱。”
“准备拿我换多少。”
“那是我跟她之间的账。”
他看向那两个保镖。
“什么时候轮到你们碰她?”
没人敢动。
裴老夫人脸涨得通红。
“你是不是又犯病了?”
裴砚川神色淡了下来。
“我不顺着你们,就是犯病?”
他偏过头。
“姜满月,跟我走。”
我跟着他进了电梯。
门缓缓合上。
刚才还替我挡人的男人。
脸瞬间冷了下来。
“所以。”
“八千五百万。”
“就是你的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