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二天下午，公司召开中秋事故内部说明会。
顾承川提前给我打电话。
“今天别闹。”
我站在镜子前换衣服，右手还包着纱布。
“我什么时候闹了？”
“许曼会公开道歉，那三个人已停训。
晚上我接你回家。”
他语气缓下来。
“酒店有什么好住的？
气几天得了。”
隔着电话，我都能想象他的笃定。
无论我怎么说，最后都会回去。
说明会开始。
许曼穿着白色西装上台，脚上的护踝已经没了。
“因为我在项目设计上的疏忽，给嫂子造成了不愉快体验。”
“我愿意接受处理，也希望大家别恶意猜测公司**。”
掌声很快响起。
顾承川坐在第一排，神色终于放松。
轮到我。
我拿着话筒上台。
许曼主动朝我伸出手。
“嫂子，翻篇？”
台下几十双眼睛看着我。
顾承川轻轻点头。
我低头看着那只手，很久没有动。
“翻不了。”
全场瞬间安静。
顾承川猛地站起来。
“姜予棠！”
我没看他。
“昨天那份**，我确实签了。
但你们是不是从没看过，我签的到底是什么？”
大屏幕亮起。
**最后一页被放大。
我的签名下面清楚写着：“本人仅确认收到**，不认可任何事实描述。”
会议厅一片哗然。
“第二。”
画面切换。
医院诊断记录。
十一针，肌腱损伤，肩背多处挫伤，二次裂开。
“所谓不愉快体验，造成的是实际伤害。”
许曼脸色已经白了。
“嫂子，你什么意思？”
我看向她。
“别急，还没到你最该看的。”
大屏幕再次切换。
这一次不是公司服务器，是云端灾备镜像。
技术部清掉本地缓存，却清不掉第三方灾备记录。
初始任务，安全区寻宝。
***XM登录。
修改，模拟绑架。
追加，限制移动。
追加，肢体压制。
最高级权限审批。
审批账号，顾承川。
全场死寂。
顾承川脸上血色消失。
他冲上台。
“关掉！”
我没动。
“你不是说系统会跳权限吗？
现在怎么不让大家看了？”
“姜予棠，你非要把家事闹到公司？”
“家里的事？”
我笑了。
“原来你也知道丢人。”
许曼突然尖声打断。
“这只能证明承川批了升级！
退出权限不是他关的！”
我转头看她。
“我有说是他关的吗？”
她彻底僵住。
一句话，把自己送了进去。
我没有给她解释。
“第三。”
“从今天开始，证据已经保全。
后续该由谁解释，就跟谁解释。”
顾承川盯着我。
“你报案了？”
我没回答，而是拿出一个黑色盲盒，放到桌上。
就是许曼递给我的那一款。
“你不是喜欢拆吗？
今天轮到你。”
我替他掀开盒盖。
里面没有礼物，只有离婚材料、特别股东会议通知，还有我刚刚摘下的婚戒。
顾承川盯着戒指，眼神终于变了。
“姜予棠，你来真的？”
直到这一刻，他居然还在问。
我轻轻点头。
“真的。”
“还有，昨晚我已经从家里搬走了。”
他的脸色一下惨白。
“你搬走了？”
“嗯。”
“你东西还在家。”
“你买的，我都没带。”
他像终于听懂，嘴唇动了两下。
“你去哪儿了？”
我没回答。
顾承川突然抓住我。
“姜予棠，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
“你不是一直觉得，我舍不得你吗？”
他僵住。
“这几天你一次次让我懂事。
我懂了。”
“顾承川。”
“我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