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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过头，目光落在大屏幕那张人流手术单上。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孕八周，终止妊娠。
季明宇脚下一踉跄，死死盯着这张单据，嘴里反复念叨。
“不可能，不可能！”
他几步冲到我跟前，两只手狠狠攥住我的肩膀。
“叶静姝，你告诉我，你就是为了毁掉我故意编出来骗我的，对不对？！”
“怎么会这样！医生当初明明说过，你很难再怀上孩子！”
“是很难。”
我直接打断他，声音平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但不是完全没可能。”
他如遭雷击，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扑通一声，他直挺挺地跪在了我的面前。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全身止不住地颤抖。
忽然不知谁大喊了一声，乔语萱想跑！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看向角落。
乔语萱猫着腰，眼看就要从另一侧侧门溜出去，旁边有人伸腿直接把她绊倒。
几个学生上前，把她拖回台子中间。
耳边的声音像**一样，她攥紧拳头，猛地跳起来。
“你们凭什么指责我！不就是眼红我能走捷径吗？有本事你们也试试，看看谁搭理你们！”
她彻底破防，说话开始口无遮拦。
“语萱！”
张姨不知道什么时候挤了进来，看样子是刷到网上的消息赶过来的。
她快步上台，挡在乔语萱身前，红着眼看向我。
“叶小姐，之前是我误会你了，我真没想到语萱能干出这种事，你放心，我把她带回家，好好管教......”
“张姨，还要接着演吗？”
我开口打断她。
就在这时，大屏幕里传出声音。
画面里张姨坐在麻将馆里，笑得合不拢嘴。
“我家语萱可是认识大教授了，以后毕业了直接当富**！”
在场所有人惊得张大嘴巴。
我走到她面前。
“三年前你来我家当保姆，我家里大大小小的事，你全都清楚。”
“是你把我两年前的旧事告诉乔语萱，借着保姆的便利，给季明宇和乔语萱牵线，让他俩频繁见面，还跟乔语萱说他有什么喜好。”
“之前说我找人上门欺负乔语萱，全是你们自导自演，我平时待你不差，你说老家房子塌了，我二话不说转了你五万块，从来没催过你还钱。”
“我自问从来没有亏待过你，我就想问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张姨满头冷汗，嘴唇哆嗦半天，愣是一句话都憋不出来。
一旁的乔语萱彻底慌了，直接破罐子破摔，扯开嗓子大喊。
“对！都是我**我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张姨愣在原地，她转身指着乔语萱，唾沫星子飞溅。
“你个白眼狼！当初是你自己说不想吃苦！我不帮你搭线，你能攀上季教授？现在出事了就全往我身上推！”
乔语萱也彻底疯了，红着眼跟她对吵。
“不怪你怪谁！哪有把自己女儿往别人床上送的！现在我的人生全都毁了！”
母女俩彻底撕破脸，当场在台上扭打在一起，哪里还有半点亲人样子，纯粹就是狗咬狗。
我懒得再看这场可笑的闹剧，放下手里的话筒，转身就走。
身后人影快速追上来，是季明宇。
他拽着我的衣角，声音颤抖。
“静姝，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垂眼看向他的手。
“放开，我觉得恶心。”
他身体一僵，慢慢收回了手。
我最后看了他一眼。
“季明宇，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字了，从今往后，我们再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我转头离开，这些混乱和不堪都只在身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