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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回来后,和周宇一起去了民政局申请离婚。
窗口工作人员把流程讲得很清楚:申请以后有三十天冷静期,期满后再共同来**离婚登记。
走出大厅,周宇一直没说话。
**阶时才低声问:“所以还有三十天。”
我转头看他,他眼睛里那点光太明显。
我握紧包带:“这三十天不是我给你的。”
周宇脸色僵了一下,过了几秒才扯扯嘴角:“我知道,但该做的,我还是得做。”
之后他没送花,也没堵门。
后来他真的在改变。
周棠的手工作业,他不会就自己翻教程;婆婆复查,他自己挂号、请假陪诊;***临时通知带材料,他也没再把截图转给我问“买什么”。
有一次他张口便说:“周末带棠棠去—”
说到一半,自己停住:“你周末有安排吗?”
“有。”
“那我自己带。”
这些变化小得不值得夸,可每一次我都看见了。
冷静期最后一周,***办家长开放日。
我下午才能赶到,老师中午问周宇要不要先带周棠拍家庭照。
他没有拍。
我到学校时,别的家庭已经拍了一轮。
周棠远远看见我便挥手:“妈妈!爸爸说等你!”
脚步忽然慢了一拍,周宇正蹲着给女儿系鞋带,抬头只说:“来了?水在椅子上。”
语气很平常,像等我本来就是一件平常的事。
下午亲子游戏结束,周棠非要三个人一起吃饭。
那顿饭太像从前。
女儿不吃胡萝卜,周宇自然地夹走;我看见他碗里的香菜,手已经伸过去,夹到一半才反应过来。
筷子停在半空,周宇也愣了。
我想收回来,他却把碗往前推了推:“夹都夹了。”
我低下眼,把香菜放到自己碗边,心里乱得厉害。
吃完饭,周棠趴在后座睡着,周宇把车停到我楼下,没有催我下车。
“晚晚,这二十多天,我不是演给你看。”
我低头解安全带,动作慢下来:“我知道。”
他呼吸明显乱了一下,却没敢继续问。
下车前,我回头看了他一眼:“周日棠棠想去海洋馆?”
周宇眼睛一下亮了:“她跟你说了?”
“嗯,一起吧。”
他答得太快:“好。”
周日下了雨,海洋馆出口人很多,他撑着伞把大半边都偏给我,自己肩膀湿了一块。
周棠在前面踩水,他几次想开口,最后都只提醒女儿慢一点。
分别时,他把伞递给我:“你们拿着。”
“那你呢?”
“我跑到车上。”
他真冒着雨跑了。
我站在檐下,看着他的背影,有那么几秒,竟然想过,如果他早点学会这些,会不会不一样。
几天后,冷静期届满。
早上八点,我给他发消息:九点,民政局见。
对面很久没有回复。
八点四十三,只有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