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江衍川冲上来，一把拽住我的手臂。
“他是谁？！为什么让我女儿叫**爸！？”
他的力气很大，指甲几乎掐进我的手腕，本就受伤的手传来剧痛。
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怀里的女儿被惊醒，哇的一声哭出来。
顾斯年伸手挡在我面前，把江衍川的手掰开。
“她手上有伤，你放开她！”
江衍川没看他，死死盯着我。
“宋含霜，我问你，这个男人是谁？”
我没说话。
顾斯年把我护到身后，语气冷下来。
“我是谁跟你没关系。”
“你只需要知道，从今天起，她和孩子归我管。”
江衍川的眼神变了，终于转头看向顾斯年。
“归你管？”
他嗤笑一声，笑意没到眼底。
“她是我老婆，孩子是我女儿，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归你管？”
他抓着我的手愈发用力，我疼的挣扎，却甩不开。
顾斯年忍无可忍，突然抬手，一拳砸在江衍川脸上。
拳头打在脸颊，发出一声闷响。
江衍川踉跄后退了两步，嘴角瞬间渗出血痕。
他抬手擦了一下，看着手背上的血，愣了一秒。
然后猛地冲上来，一拳抡在顾斯年脸上。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局门口人来人往，有人尖叫，有人报警。
我抱着孩子站在旁边，看着两个男人在地上翻滚。
拳头砸在骨头上的声音，一声接一声。
“别打了！！”
我喊了一声。
顾斯年听见我的声音，动作一顿，被江衍川一拳打在肋骨上。
他闷哼一声，却没还手，转头看我。
“你没事吧？手疼不疼？”
我摇头，急忙弯腰扶起顾斯年，心疼的擦了擦他脸颊的淤青。
“怎么这么冲动！这可是在**局门口！”
顾斯年笑了笑，握住我的手。
“他这么欺负你，我再无动于衷，我还哪有脸给念念当爸爸？”
江衍川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这一幕。
他看着他和顾斯年同样挨了打，我的第一反应是回头问他疼不疼。
而江衍川站在那里，嘴角挂着血，像一个外人。
“宋含霜。”
“我才是你丈夫。”
我看着他，没说话。
顾斯年挡在我身前，冷冷开口。
“你不配。”
江衍川眯起眼，眼底闪过凶光。
顾斯年一字一句开口。
“知不知道含霜差点死在医院？”
“产后大出血，伤口感染，手被复健器材砸到粉碎性骨折，在康复室躺了几个小时没人管。”
“你女儿得了肺结核，在抢救室里等缴费。”
“那时候你在哪？”
“你在康复室里抱着别的女人，你在手术室外安慰另一个女人别怕！”
江衍川的脸色变了，他上下打量顾斯年，突然轻笑一声。
“她是这么和你说的？”
“宋含霜，你不仅骗我，现在连外人也要骗？”
“演技真是越来越高了。”
顾斯年攥紧拳头，又要冲上去，我伸手拉住了他。
“算了。”
我看着江衍川，忽然笑了。
“江衍川，我承认，我以前……做了很多傻事。”
“为了让你相信我，我调监控，求人作证，为了抢到你的时间我甚至得了精神障碍，靠吃镇定剂度日。”
“我拼命抢时间，拼命想证明，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
“可现在……我不需要了。”
我看着他，声音很平静。
“你的信任，我不稀罕了。”
江衍川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我没给他机会，转身，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顾斯年上了驾驶座，发动引擎。
后视镜里，江衍川还站在原地。
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看着车尾消失的方向。
突然觉得胸口堵得发慌。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去查。”
“查宋含霜这一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有的事情，全部查清楚。”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他挂断，站在原地，擦了擦嘴角已经干涸的血。
心底有一个声音逐渐放大。
难道，真的是他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