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陈海一转头看见梁璐，神色立刻变得无比恭敬。他快步迎上去，谦逊地弯下腰：“梁老师好。您怎么过来了？快请坐，我给您倒水去。”
梁璐摆了摆手，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身材挺拔、满脸顺从的年轻人。陈海眼底毫不掩饰的崇敬与讨好，让受尽沈云初冷脸的梁璐，体会到了一种久违的优越感。梁璐微笑着说：“陈海同学，恭喜你当选**。刚才在大礼堂的**我听了，很有气势，省里选拔确实没看走眼。”
陈海受宠若惊，脸上的笑容笑成了一朵花：“全靠校团委和法学院各位老师的栽培，我不过是跑跑腿。梁老师平时教学那么忙，还特意来关心我们学生工作，我心里真是又感激又惭愧。”
梁璐拉开椅子坐下，随口询问起陈海的学业进度和毕业打算。陈海知无不言，言辞间满是对省直政法机关的向往，更不动声色地流露出对梁***卓越功绩的崇拜。梁璐听得心花怒放，沈云初像一块捂不热的顽石，任凭她如何示好都冷若冰霜；而眼前的陈海，既懂得体贴长辈的心思，又愿意低头顺从她的意愿。梁璐那颗因感情创伤而敏感脆弱的心，在这个年轻人身上找到了极大的满足与补偿。
谈到最后，梁璐从手包里取出一张印着私人电话的名片，推到陈海手边：“陈海，你在校内好好干。以后在学业或者找工作上遇到什么难处，不用见外，直接给我打电话。省委和省政法委那边，我也能帮你说上几句话。”
陈海双手接过名片，指尖因为兴奋而不住发颤。他深知梁***千金的分量，这哪里是一张名片，这分明是一张通往省直机关核心部门的特快通行证。陈海立刻站得笔直，语气诚恳到了极点：“谢谢梁老师提携。我一定踏实做事，绝不给法学院丢脸，绝不辜负梁老师的厚爱。”
陈海一路将梁璐恭恭敬敬地送到办公楼门外。到了吉普车旁，梁璐摇下车窗，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这周末有空吗？省歌舞团有场内部交响乐演出，我手里正好有两张票，赏个脸一起去坐坐。”
陈海心头狂跳，几乎连半分犹豫都没有，立刻把腰弯得更低：“梁老师相邀，那是我的荣幸。周末我一定准时到，听候梁老师差遣。”
吉普车尾灯远去，陈海握着名片，站在夜色中喜不自胜。他满脑子都是自己攀上省委高枝后的飞黄腾达，全然不知道沈云初曾将这份好处视作避之不及的泥潭。陈海舍不得放手，梁璐也乐得继续投入，两人的算盘在这一刻紧密咬合在了一起。
当晚十点，沈云初在省厅办公室整理完专案卷宗，桌上的红色内线电话响了起来。林绍平在电话那头压低声音，把下午推选的结果和陈海答应周末邀约的细节，原原本本地汇报了一遍。林绍平语气里透着佩服：“云初，真神了。陈海那小子跟捡着金元宝一样，一头扎了进去，生怕梁璐反悔。梁璐看他的眼神，简直恨不得马上把他带回家见家长。”
沈云初在窗边站定，看着省城幽深的夜空，语气波澜不惊：“他要风头，她要体面，由他们去。校内的事按既定规矩办，不用刻意推波助澜，陈海自己会把这出戏演到极致。你把水木进修的手续办好，其余的事，随他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