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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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恨他，恨到了极致。
但他说给我妈操办白喜事，我难免心头一颤。
我颤颤巍巍拿起铲子，转身看着我爸：
“你说的是真的？”
“如果，里面是我妈妈，你认错道歉，请道士过来超度我妈？”
我爸不耐烦点头：“是，老子说话算话。”
妈妈走得不安宁，肯定还没有到那个地方。
这次，我没再反抗，用铲子一铲子一铲子挖土。
我爸坐在桌子上，靠着墙壁呼呼大睡。
几个胆小的小伙伴纷纷开口：“小玉，我害怕。”
“我们回去了，这个地方我害怕。”
我示意他们回去，毕竟别人家死人，我也会害怕，不敢去的。
我不怕自己的妈妈，能理解别人害怕我妈。
小伙伴走了后，后院只剩下我和爸爸。
我用力铲土，他昏昏打瞌睡。
两个小时后，已经凌晨三点了，我把铲子往地上一摔。
“钱明海，我已经铲好了，你过来看看。”
我爸睁开眼睛，一副胜券在握的轻松走到坟前。
挖开的地方，有一具僵硬的**，**外面裹着凉席，只露出一双沾染泥土，雪白的脚。
或许因为天气不冷，**没有腐烂。
爸爸看了一下，倒吸一口凉气：
“奇了怪，竟然真的有这玩意。”
“你倒是把谁葬在我们家里？晦气。”
我指着凉席，一字一句道：“那里面是我妈。”
“外面的土地太贵了，最便宜的地又要两千，家里没钱，村民只能把她下葬在我们后院。”
一股微风刮来，明明秋高气爽，却有一股瘆人的寒冷。
我哆嗦了一下，爸爸打了一个喷嚏。
他没有相信我的话，而是大叫大闹：
“哈哈，我们要发财了。”
“不知道哪个鬼东西冒充我老婆埋在我家后院，闹上去起码要赔偿十万。”
我双腿一颤，支撑腿部的力气被彻底抽走。
他非不信我三十出头的妈妈去世，也不信，这里就是妈妈。
“别这样。”我刚叮嘱。
我爸就抽出家里的五百响的鞭炮放了出去。
炮声轰隆，不到十分钟，我家院坝聚集了不少人。
差不多来了五十来个人，我爸开始大声喧哗。
“看着我没在家，我老婆跑了，我女儿小，你们自己家里死了人舍不得买地。”
“就把**埋在我家里，现在谁家**谁认领。”
“这次，我需要十万赔偿，否则，别怪我把**抬去你家。”
众人面面相觑。
一个八十岁的大爷叹息一声，走到我妈凉席前。
他满脸慈悲看着土堆里的死人，发出感慨：
“哎，不得不得罪了，你那个诈死的男人拒不承认。”
“现在只能把你凉席揭开，让他看看你的脸了。”
老人家蹲下身体，要去掀开凉席。
只要掀开一片，就能看到妈**脸。
我想把她的脸死死记在心里，吸入肺腑。
所以我盯得全神贯注。
老人家十分敬畏死人，揭的时候小心翼翼，生怕冒犯。
一分钟后，凉席被揭开了，露出一张熟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