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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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烦躁的用脚碾压了地上灰烬。
语气十分不耐烦：
“谁信你这些花言巧语，骗鬼，让**起来给老子做饭吃，老子喝醉了。”
“她再不给我做饭，小心老子打断她的腿。”
他大马金刀往桌子上一坐。
把妈妈唯一那张框好的黑白照片碰在地上。
我箭步冲上去，双手捧着照片，把它揽在怀里。
低声道：“妈妈，没保护好你，对不起。”
“你这个死丫头别装神弄鬼，你再磨磨唧唧，我把这个照片也烧了。”
照片还没捂热，就被爸爸一把抢走。
他三两下拆掉外面的框框架，拿出里面已经发脆的黑白照片，扬起手威胁。
我嘶吼一声：“还给我，给我。”
“还给你很简单，你把**叫起来给我做饭。”
他吩咐我之后，眼神扫视我的穿戴，发出一个啧的轻叹声。
“**没本事，没把你养好，你看看穿的，啥玩意。”
我没抢到照片，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我爸站起来指着我哈哈大笑：
“贱丫头，老子放话了，三分钟，你不叫**起来，我就把这照片烧了。”
他举起照片，仔细看了一下，我心头一颤。
这是妈妈留给我的唯一念想。
若是没了照片，我不敢想象几年后，我会忘记妈**脸。
周围的小伙伴很怕我爸。
此时也有胆子大的开口：“叔叔，小玉的妈妈真的死了。”
“就葬在那个坟堆里，真的。”
几个小伙伴站在坟堆面前，示意我爸相信。
我爸走到坟堆面前，走了一圈，四处打量。
“我可不信，死了人，会有白喜事。”
“会敲锣打鼓请道士，你们几个孩子都是骗子，我可不信。”
在他观念里，只要人死了，肯定会请道士，会吃席。
我哽咽解释：
“家里没钱，请不起那些人。”
“你烧毁的那些打印品，有十八桌席位，有油漆棺材，还有金童玉女，瓜子花生，都是我打印出来的。”
可是被烧毁了。
我爸厌烦瞥了我一眼。
“胡说八道，没钱请人？我当初死的时候，**没少给我请人，再说，人再穷，能拿不出两万块钱？”
他自以为是，理所当然。
字里行间都是暴力冷漠的优越感。
我双腿越来越木，拿不到妈**照片。
他也不相信，我有点无能为力的错觉。
“我家是真的拿不出来。”我解释。
爸爸的肚子一阵咕噜咕嘟，是饿极了的声音。
他厌烦暴躁**了一下肚子。
“还有一分钟，五十九五十八五十七……”
打火机从他另外一只手上冒出来。
倒数的每个数字都穿刺我的耳膜。
我噗咚一声跪在地上：“爸爸，我求求你，把照片给我吧。”
“这是妈妈留给我最后的东西，我求求你了。”
膝盖磕到小石子上，疼得钻心。
我爸继续：“十九八七六五……”
数到五时，他停顿了三秒。
“小玉，倒数三二一了。”
我朝着他脚扑过去：“不要，爸爸，不要烧，不要烧。”
“三二一……”
“不要，不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