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为了给小雅拿一套干净的换洗衣服。
还没走到院子,就听到一阵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
我大惊失色冲进去。
包租婆带着两个壮汉正在往院子里扔东西。
小雅 平时代步的旧轮椅被扔在泥地里,轮子都被踩变形了。
包租婆腰里别着钥匙串,站在台阶上掐着腰大骂。
“那张烂铁床也给老娘拆了卖废铁!”
“半年交不上房租,当老娘开善堂的啊!”
我疯了一样冲上去,推开壮汉,把轮椅死死抱在怀里。
“你们干什么!这是我家,谁让你们动小雅的东西!”
包租婆一口唾沫吐在我脚边。
“你家?你给钱了吗!”
“你爹出去打工打得人间蒸发,说不定早烂在哪个下水道里了!”
“他生了你们不管,凭什么让老娘倒贴房租!”
我扑过去护住门边的一个箱子。
那是小雅的制氧机。
“房子我们可以退,但这个制氧机不行!”
“小雅出院还要用的,这是救命的机器!”
包租婆上前一把揪住我的头发,用力往后一拽。
我扛水泥耗尽了体力,根本站不稳。
我重重摔在满是污水的泥坑里。
“出院?你连明天的床位费都交不起了,还出什么院!”
包租婆居高临下看着我,满脸刻薄。
“陈大强在外面吃香喝辣也好,死翘翘也好,反正这半年的房租拿东西抵!”
她冲壮汉使了个眼色。
一个壮汉走过来,一脚踹在制氧机上。
我疯叫着扑过去,用背挡住壮汉的脚。
壮汉粗糙的工装鞋狠狠踹在我的脊背上。
我两眼一黑,几乎昏死过去。
我看着壮汉把所有值钱的锅碗瓢盆全搬走。
房门被包租婆加上了一把巨大的铜锁。
我趴在泥水里,衣服紧紧贴在伤口上,钻心地疼。
我没有哭,也没有求饶。
我走过去,把散落在地上的小雅的几件衣服捡起来。
我用力拧干衣服上的泥水,塞进怀里的塑料袋里。
我不能倒下。
奶奶不管,姑姑打骂,父亲失联十年死活不知。
剩下的钱,只能我自己填。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KTV领班红姐的电话。
“红姐,我晚上能去上班吗?”
“不管多脏多累的活我都接,只要给钱快。”
红姐在那头吐了口烟圈。
“八点来报道,今天有大老板包场,你机灵点。”
我在火车站的公共厕所里,洗干净脸上的泥水和泔水。
换上红姐让人送来的廉价红色吊带裙。
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我冻得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