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谢府的资金链，是在半个月后彻底断裂的。
这五年，谢钦自诩清流，从不收受贿赂。
谢府上下的巨大开销，包括崔婉容用来打点人情的名贵药材、珠宝，全靠我的嫁妆和私产在填补。
如今我死了，我的私产也名正言顺地被苏家收回。
崔婉容原本以为能接手一个金库，却只接到了一堆窟窿。
“家主，谢府管家今日又去钱庄借借据了。”
账房掌柜将一本账册递到我面前。
“按您的吩咐，京城大大小小的钱庄，都不许借钱给谢府。”
我翻了翻账册。
“做得很干净。”
没有了银子，崔婉容那个“温婉大度”的当家主母面具，还能戴多久？
三日后。
谢钦下朝回府，刚进大门，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崔婉容打骂下人的声音。
“让你们去买上好的燕窝，你们买的这是什么碎渣！”
“这点事都办不好，留你们何用！”
谢钦皱着眉走过去。
“闹什么？”
崔婉容见谢钦回来，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面孔。
“夫君，府里的账目实在周转不开了。”
“妾身也是为了省些银子，才让他们去买便宜些的补品。”
谢钦看了她一眼。
“我每个月的俸禄，加上太后的赏赐，怎么会连燕窝都买不起？”
崔婉容支支吾吾。
“夫君不知，这府里上下的开销极大......”
“以前姐姐管家的时候，也是这般捉襟见肘的。”
谢钦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走向书房，吩咐管家。
“把过去五年的账本都拿来我看看。”
管家战战兢兢地捧着厚厚的账册进了书房。
谢钦翻开第一页，脸色就变了。
账册上清清楚楚地记录着。
每一笔大额的支出，旁边的注脚全是“苏氏私账填补”。
崔婉容每一次以谢府名义施粥、给太后送礼的体面。
全是用我的血汗钱堆出来的。
谢钦的手指颤抖着划过那些字迹。
“她以前......从来没跟我说过。”
管家低着头，不敢接话。
此时，我的拜帖送到了书房。
谢钦深吸了一口气，将账本合上。
“请她去前厅。”
我在前厅等了一盏茶的功夫，谢钦才走出来。
他看着我，眼底布满了***。
“苏家主今日来，有何贵干？”
我示意丫鬟将一个木匣放在桌上。
“苏家刚刚盘点完京城的铺子，发现有几处商铺的契约，还在谢府名下。”
“今日是来收回的。”
谢钦盯着那个木匣。
“那是清欢的陪嫁。”
我冷冷地纠正他。
“那是苏家的财产。”
“苏清欢已经死了，苏家不养闲人，也不养吸血的蚂蟥。”
谢钦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他死死地抓着桌沿，指节泛白。
“你到底是谁？”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嘶哑。
“你为什么会对谢府的账目如此清楚？”
我站起身，隔着面具对上他的眼睛。
“谢大人与其在这里追问我的身份。”
“不如去查查，你那位好夫人，当年到底在安神香里放了什么。”
谢钦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你说什么？”
我没有再理会他，转身走出了谢府。
火已经点燃了。
接下来，就看他怎么烧死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