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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后，那名经历过紧急手术的患者回院复查。
他比上次见面时胖了几斤，走路也稳了许多。
检查结束后，他站在走廊里，笑着拍了拍腰间的***。
“陈医生，它现在比我还精神。”
装置运行平稳，各项指标都进入正常范围。
患者家属从袋子里拿出一面锦旗，被我拦了下来。
“留下复查资料就好。”
老人却坚持把一只洗得发亮的苹果放在桌上。
“别嫌弃，自家种的。”
我没有再拒绝。
窗外，新的项目成员正在进行应急考核。
他们面对模拟器发出的异常提示，没有急着背诵处理步骤，而是先检查数据、判断原因。
这是我接手项目后定下的第一条规则。
任何流程，都不能代替判断。
评审通过后，医院启动了第二阶段临床研究。康华中心的专家每周参与一次联合会诊，我则继续留在本院负责患者筛选和手术方案。
人才房正式交付那天，恰好是原定的婚礼日期。
手机日历仍弹出一条旧提醒。
上午九点，去接新娘。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将提醒彻底删除。
物业送来新的门禁卡，卡面与项目权限卡一样，都只录入了我的名字。
我拆开沈妍留下的纸箱。
里面是几本旧书、一件忘在她车里的外套，还有那只被退回来的情侣杯。
杯身照片已经有些褪色。
五年前，我和沈妍站在海边。她冲镜头笑，我则替她挡着迎面吹来的风。
我看了几秒，将杯子放进待清理的纸箱。
楼下传来搬家车辆的声音。
同事们送来一盆绿植和一套新的餐具。科主任站在门外，催我赶紧去医院。
新一批患者的评估结果已经出来，联合团队正在会议室等我。
我锁好门，将人才房钥匙和项目权限卡放进同一个口袋。
电梯门打开时，阳光从走廊尽头照进来。
胸前的工作牌轻轻晃动。
上面不再跟着任何人的名字。
只有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