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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人工心脏项目迎来联合评审。
会议地点仍是上次的签约大厅。
不同的是，这一次第一排中央的位置贴着我的名字。
项目资料已经重新整理。
每一份病例、每一次风险预警、每一段术中操作，都按照真实贡献恢复署名。
工作人员调整演示文稿时，问我要不要沿用之前的标题。
屏幕上还留着那行旧字——
人工心脏项目核心负责人：沈妍。
“删掉。”
我亲手输入新的标题。
人工心脏临床风险控制与应急处置。
负责人：陈默。
评审会上，我没有重复讲那场已经证明过无数次的手术，而是展示了新患者低流量警报的处置过程。
从数据变化、超声判断到暂停抗凝和定位出血点，每一步都有完整记录。
专家组连续追问了十几个问题。
我一一回答。
康华中心代表在评审结束后宣布，将与本院共建人工心脏联合研究平台。
“我们正式邀请陈默医生担任联合研究负责人。”
“他不需要离开本院，也无需将任何项目资料带走。双方将在合规授权下共享研究成果。”
这份邀请和沈妍想象中的跳槽完全不同。
没有拿患者数据换岗位，也没有谁依附谁。
所有合作都建立在能力、规则和尊重之上。
院长将联合聘书递给我。
台下掌声响起时，我下意识看向曾经站过的位置。
过去汇报项目，我总坐在角落。
沈妍站在台前，周泽拿着她给的内部席位，而我的名字只在最后一页一闪而过。
如今第一页就是我。
会后，科主任把一份新的科研申报书交给我。
“青年专家专项已经批准。经费、团队和临床资源全部到位，人员由你选择。”
我翻到最后一页。
项目主要完**一栏，不再需要任何人替我签字。
办公室外，几名年轻医生正在等我。
他们没有打听怎样才能获得内部资料，只带着自己的考核成绩和病例分析。
其中一人问：
“陈老师，进入项目组最重要的条件是什么？”
“不是背流程。”
我将那份模拟考核记录放到桌上。
“是知道为什么做，也知道什么时候必须停。”
窗外，人工心脏患者正在康复师陪同下慢慢行走。
装置***挂在腰间，运行平稳。
护士把最新复查数据送进来。
报告负责人一栏，清清楚楚写着两个字。
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