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两名高大护工往前逼近一步，
宽大的手掌直接搭上了我的胳膊。
“周先生，请配合家属工作。”
冰冷的轮椅扶手撞在我的膝盖骨上，
发出一声闷响。
我没有退后，
而是把手探进外套内袋，
掏出了一只银色发条药盒。
我当着何成的面，
轻轻拧动了顶端的发条螺母。
“咔哒，咔哒。”
清脆的机械齿轮声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
何成脸色微变，
下意识后撤了半步。
我按下药盒背面的侧键，
一段清晰的录音立刻通过内置扬声器公放出来：
“成哥，只要把老头送进你们院，
房产代管协议我立刻盖章……”
那是周婷昨晚在走廊里给何成打电话的声音。
何成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
两名护工面面相觑，
搭在我胳膊上的手触电般缩了回去。
私立康复中心非法收治正常人，
一旦录音公开，
他们的行医牌照和饭碗当场就得砸个干净。
“何成，你伪造监护证明，
私自调动医疗器械，
涉嫌非法拘禁。”
“要不要我现在把录音发给市卫健委？”
何成死死咬着牙，
眼神怨毒地盯了我两秒，
最终咬牙对护工挥了挥手。
“走！”
张琴见靠山退缩，
连滚带爬地站起身，
拉着周婷想要溜走。
周婷却突然挣脱张琴，
扑通一声跪在我脚边。
她仰起那张满是泪痕的脸，
双手死死拽住我的裤脚。
“爸，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都是何成和大姨逼我的，
何成欠了赌债，
说拿不到房子就要跟我退婚！”
她从随身的保温袋里掏出一个保温盅，
颤抖着捧到我胸前。
“爸，这是您最爱喝的当归排骨汤，
我炖了一下午。”
“您原谅我这一次，
以后我再也不提房子的事，
我像亲生女儿一样伺候您到老！”
走廊声控灯忽明忽暗，
照着她楚楚可怜的面孔。
过去十年里，
每次她闯了祸、欠了信用卡，
都是用这副委屈顺从的姿态求我妥协。
我看着那个保温盅，
伸手接了过来。
周婷眼里闪过一丝狂喜，
急切地想要站起身。
下一秒，
我手腕一翻，
滚烫的浓汤整盅扣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油腻的汤水溅在她昂贵的裙摆上。
周婷惊呼一声，
僵在原地。
“周婷，收起你这套把戏。”
“**当年也是这么装可怜，
骗我签下一笔笔借款协议。”
我从包里抽出一**盖好的**公函，
甩在她脸上。
“今天下午，
我已经向**申请了排除妨害保全裁定。”
“锁匠十分钟后到，
你屋里所有的行李，
我已经全部打包扔到了门卫室。”
大门在此时被两名专业开锁师傅从外部拆解，
全新的生物防盗锁芯当场嵌入锁孔。
周婷的脸瞬间扭曲，
尖叫着扑向防盗门。
“周建安你敢！
这是我和我妈住了十年的家！”
开锁师傅一把将她隔开。
我退进门内，
在防盗门合拢的最后一寸缝隙里，
冷冷看着她。
“这是我的房子，
从今天起，
你再踏进一步就是非法侵入住宅。”
“砰！”
重型防盗门彻底锁死。
周婷在门外疯狂砸门，
尖利的咒骂声穿透门板：
“老不死的！
你以为换了锁就能安生？”
“明天一早，
我要让你在全省出名，
让你连骨灰都无处安放！”